多来米从老松枝上跳下来落在石桌上。
看了看苏长庚膝上摊开的残篇和古方,又看了看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把凌瀚带来的酒坛往旁边挪了挪,怕洒了。
凌瀚把酒壶塞回腰间,站起来拍了拍苏长庚的肩膀。
“你先推演,我不吵你。
明天周铁娶媳妇满一个月,翠娘在家做了桌菜,请你下山吃。”
说完大步朝山下走去。
三天之后,苏长庚在崖边青石上睁开眼。
守心境中期的运气路线和剑修残篇的转换法则成功融在了一起。
古方上的引符法则被拆成了气血外放的基础路径;
三者整合之后的框架已经搭好了。
他把推演结果工工整整地记在武诀原稿上,在页脚加了一行小注:
“此法融合剑气转换与符力外放,拳出可伤敌亦可镇煞,暂定名为‘镇煞拳’。
需守心境中期以上修为方可修习,初期慎用。”
他把笔搁下,靠在老松树干上。
崖下的云海已经散尽了,远处的明霄山在日光下安静地卧着。
像一头还没被惊醒的困兽。
多来米蹲在他肩头,借着命契传念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老爷,你把这拳法叫镇煞拳,那以后要是遇到比金煞更厉害的东西呢。”
苏长庚弹了一下它的耳朵:“那就再改。”
———
周铁成亲满一个月那天,翠娘一大早就起来剁馅。
她爹从镇上送了两斤猪前腿肉,肥瘦相间,她剁了两遍,又切了半根葱白掺进去。
灶房窗户开着,肉馅的香味飘出去老远。
覃松带着戍卫队从后山巡逻下来,闻到味就走不动路了。
趴在山门石阶上往灶房方向探头,被孙铁柱从后面拍了一巴掌说:
“嫂子请的是瀚爷和苏先生,你凑什么热闹。
覃松委屈说道:
“我又没说进去吃,我就在门口闻闻。”
翠娘从灶房里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笑着说:
“都来都来,今天包的饺子管够。”
周铁蹲在门口剥蒜,剥了半碗,手指头辣得发红,抬头对覃松说:
“你还不去把你嫂子的话传给瀚爷。”
覃松拔腿就往演武场跑。
凌瀚正蹲在演武场边上啃烧饼,听完覃松传话。
把剩下半块烧饼往嘴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芝麻说:
“那我先去了,你上山叫苏师弟。”
覃松转身往青峰山走,走出去几步又回头朝刑律堂方向喊了一嗓子:
“罡风师兄!
翠娘包了饺子,你那份我给你端还是你自己去?”
杨罡风从刑律堂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那本翻烂了的令契共罡经说:
“我自己去,你给我留点蒜。”
覃松上了青峰山,苏长庚正坐在崖边青石上翻剑修残篇。
多来米趴在老松枝上打盹,牛望金卧在院墙边反刍。
覃松也不坐,往青石旁边一站,把周铁满月酒的事说了。
苏长庚合上书站起来,把残篇塞进怀里。
多来米从老松枝上跳下来落在他肩上,尾巴卷住他的后领。
牛望金也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鬃毛上的松针,跟在后面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到了周铁家门口,翠娘已经把饺子下锅了。
灶台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汽,周铁蹲在灶台旁边往里添柴,脸上映得红通通的。
堂屋里摆了一张方桌,桌上搁着醋碟、蒜泥和一小碟翠娘自己腌的萝卜条。
凌瀚一屁股坐下,把酒壶往桌上一搁对翠娘说:
“你这桌子摆得比郭老头的库房还齐整。”
翠娘端着饺子从灶房里出来,笑着说:
“这桌子是周铁昨天自己擦的,擦了不下五遍,差点把桌面擦掉一层皮。”
周铁挠了挠后脑勺说:
“成亲那天桌子没擦干净,今天补上。”
杨罡风最后一个进门。
他把令契共罡经揣进怀里,在桌边坐下,先把蒜泥碟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凌瀚笑着说道:
“你来晚了还抢蒜。”
杨罡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来得晚是因为刚才有个明霄剑宗的探子在青崖坪外围转悠,我让人把他押回刑律堂了。”
苏长庚筷子顿了一下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
杨罡风继续说道:
“就刚才覃松把人押回来之后我审了几句——
那人是个外门弟子,奉段云崆的命来探镇武门的兵力部署。
我说今天周铁成亲满月,不想见血,让他蹲在刑律堂角落里反省,回头再审。”
凌瀚把酒壶往桌上重重一搁。
开口说道:
“段云崆这老东西,咱们在矿洞封煞的时候他缩着头不出来,现在倒有心思派人来探兵力部署。”
苏长庚夹了个饺子蘸了点醋,说道:
“不用急,他在明霄山上待不住是因为镇岳的煞气反噬越来越严重,买不到封煞符就只能另想办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