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岐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但那个潇洒,表面上走得干脆,赔得也痛快,可我总觉得他心里不服。”
阿武听得有点无语。
你派人去找茬,把人揍了,钱收了,地盘吞了,连人家心里服不服你都要管?
不过潇洒那货确实不是什么好鸟,而且也没啥后台。
对付他,阿武倒是乐意赚笔轻松钱。
“武哥你也知道,我们是正经公司,员工被欺负了才反击,总不能把人弄死吧?”
“港岛那些矮骡子是啥德行,武哥比我清楚。
他们做事根本不讲规矩,现在潇洒吃了亏,等他伤好了,肯定得杀回来。”
“港岛这地方社团太多,我们这些正经商人想做点生意,太难了。”
“今天找武哥,就是想上个保险——我不想让我员工再挨报复。”
加钱哥阿武盯着林岐,嘴角直抽。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潇洒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你们安心物业就干净了?干的事儿摆出来,他阿武都觉得自己算个正经人。
现在倒好,你们想把后患清干净,又不想自己手上沾血?
“林老板想怎么弄?”
阿武问。
只要钱到位,这活儿接了。
“那个潇洒啊,以前净欺负老实人,怕是走歪路走太久了,不知道钱难赚屎难吃。
得让他长长记性。”
林岐一脸正色,“放心,不让他死,毕竟那是违法的事。
就是把手脚打断,以后拿不了家伙,踹不了中学生,再没法祸害人就行。”
得,还不如直接弄死省事。
阿武心里骂了一句。
跟林老板比,他确实算个大善人。
“行,这活儿我熟。”
阿武应下来。
“不麻烦武哥吧?”
林岐问。
“麻烦什么?你掏钱,我动手。”
阿武说。
“哈哈,痛快!我就知道找武哥准没错,替我那些弟兄先谢了。”
林岐笑起来,“那武哥的价码?”
“五万,潇洒以后绝对不在您眼前晃,也没力气再欺负人。”
阿武拍胸脯保证。
“成。
不过武哥,可说好了,不能闹出人命,那是犯法的,咱港岛良民可不干这种事。”
林岐又叮嘱一句。
阿武嘴角又是一抽。
你这是怕潇洒死得太痛快吧。
“对了,这儿十万。
听说潇洒有个头马叫刀疤,上次我的人没碰着他。
他俩不是好兄弟嘛,一块儿办了。”
林岐扔过来一叠金牛。
加钱哥阿武接过钱,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等人出了门,王建军从里间走出来,皱眉问林岐:“干嘛花这钱?一个潇洒而已,值十万?”
林岐没吭声。
王建军继续说:“别说十万,你拿两万出来,哪个兄弟搞不定?”
刚才他在套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前两天出去办事,林岐特意交代过,潇洒不能死,其他人也不能闹出人命。
不然以他王建军的性子,潇洒还能活着出屯门?
林岐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王建军杀心太重,才特意压着。
“你那家伙能不能别老抽出来捅人?上次要不是耀祖哥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差点搞出人命。”
林岐盯着王建军,声音不高,但字字带刺:“弄死个把人,谁不会?你行,我也行,耀祖哥也行,随便拉个人来都能干。
但能不动手,就尽量别碰。”
王建军那帮人刚从战场撤下来,杀气还没散干净,下手没轻没重。
幸好这回没闹出人命,不然麻烦大了。
关键是这小子动不动就掏那把 ** 。
上回捅了个混街头的,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差点把人送走。
就为这事,赔了好几万块。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咱们是正经企业,正经商人。”
林岐拍了拍西装前襟,“你出去打听打听,街坊邻居哪个见了我不得喊一声林老板?”
“你王建军现在是公司经理,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个街头混混,也值得你亲自动手?”
王建军不买账,撇嘴:“那些社团火并,哪次不捅死人?这不是家常便饭吗?”
林岐翻白眼:“死个小喽啰,确实不是大事。
可人家是混社团的,咱们不是啊?”
“不管在哪儿,捅死人都是犯法。
社团闹出命案,只要有人较真,他们也得交人顶罪。
这是港岛社团跟条子之间的规矩,可这规矩罩不住咱们,你明白没有?”
“你们去兴才雀馆,多少人看在眼里?真出了事,傻子都知道是安心物业干的。”
“你想让港岛警察盯上咱们?还是想进去蹲着?”
林岐指了指脚下,“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港岛!除了你,谁他妈能拿把 ** 戳人?真出了人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能用钱摆平的事,就别动手。
咱们来这儿是挣钱的,光明正大地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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