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王建军停住脚,那六个人也同时站住,全都盯着这四位。
“啊?你们要报警?”
那警察愣了下,又问了一遍,“没搞错?”
“报!你看我们被打成这样,不报警还有天理吗?”
一个古惑仔扯着嗓子喊。
“行,那我们也报。
警官,这四位混社团的,不光不守规矩,还平白无故殴打街道卫生劝导员。”
“而且,在我公司安保人员上前制止时,他们还动手攻击我公司安保人员。”
一个穿银色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冲两个警察说道。
“我是安心物业法务部的,这是我的证件。
这是我们收集的证据。”
他掏出证件,又从另一个员工手里接过一台DV。
“刚才,我们跟这四位好说好商量,已经拟好了赔偿方案。
可他们现在反悔,我们还得追究他们违约的责任。”
一看安心物业法务部家伙事儿准备得这么全,警察掏出铐子,对地上那四个说:“走吧,跟我回警署,通知你们老大来交保释金。”
“喂,是我报的警啊,你不抓他们,抓我?”
一个古惑仔叫起来。
“人家也报了,而且有证据。
你们呢?啥都没有。”
警察二话不说,拖着他就走。
安心物业法务部那哥们儿乐呵呵地跟着两个警察,把四个古惑仔押走了。
朱婉芳看得一愣一愣的。
“诶?他们没事?”
朱婉芳指着那六个巡街的人问。
“放心,我们这叫正当防卫。”
王建军说。
“正……正当?”
朱婉芳有点懵,把人揍成那样,还算正当防卫?
王建军点点头,“当然算。
走吧,接着巡街。”
朱婉芳懵懵地应了两声,虽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人却已经跟着王建军走了。
第二天,王建军一进公司,就发现林歧又把巡街的活塞了过来。
这还不算完,晚上辉煌酒吧的值班也挂在了他名下。
以前这种事,少说也得隔个七八天才轮到一次。
这下倒好,一天之内全堆上了。
王建军冷冷地扫了林歧一眼。
林歧压根没当回事。
你王建军再能打,还能动我这个老板?不服气也得憋着。
没辙,王建军只能带上朱婉芳,在安心物业的地盘上转悠。
可两三天处下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没那么烦这丫头了。
快下班的时候,一个小弟跑过来,凑到王建军跟前。
“军哥,昨天**那四个古惑仔,有人把他们保出来了。”
王建军皱了皱眉,看着小弟。
保就保了,跟安心物业有什么关系?
“他们说自己是东星的,我就让人跟了一截。
听那意思,好像晚上要到酒吧来找事。”
小弟说到这儿不但不怕,眼睛反而亮了亮:“军哥,晚上一定得带上我。”
王建军点了点头:“你报的信,去叫几个熟脸的兄弟,晚上到公司碰头。”
“好嘞,军哥!”
小弟扭头就往物业公司跑,脸上笑开了花。
今晚又能捞一笔外快了。
王建 ** 头对朱婉芳说:“你下班了,回家去。”
朱婉芳摇头:“不行,晚上我还得去辉煌酒吧帮忙,秋缇姐把班都排好了。”
她顿了顿,又问,“你们晚上是不是要干架?”
王建军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夜色落下来,屯门的辉煌酒吧亮起了灯。
雾气蒙蒙的空气里,霓虹灯的光晕像被打碎的颜料,在人群头顶晃来晃去。
DJ台的电子鼓点震得玻璃杯嗡嗡响,冰块在威士忌里跳个不停,调酒师手里的酒瓶翻飞,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卡座那边,碰杯的动静被低音炮碾得稀碎。
染了头的年轻男女踩着节拍扭动,彩色的激光灯扫过他们仰起的脖子和脖子上晃荡的金链子。
角落里,吉他手忽然砸出一串狂野的和弦,人群炸开一阵尖叫。
酒液泼到镜面吧台上,映出无数疯狂摇摆的影子。
王建军站在二楼的栏杆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热闹的景象。
那些喧闹好像跟他隔了一层玻璃,怎么也打不到他身上。
自打林歧接手这酒吧,凭着安心物业在这片的名头,几乎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来 ** 。
生意反倒一天比一天红火。
“军哥,你在这儿啊?”
朱婉芳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端了个圆盘过来,上头搁着一瓶威士忌。
她给王建军倒了一杯,递过去。
王建军接过来,点了点头:“谢了。”
朱婉芳没走。
她就站在那儿,跟王建军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
聊着聊着,王建军眼神飘了。
朱婉芳顺着他的目光往酒吧大厅看——门口进来了一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露胳膊露腿的地方,全是花花绿绿的纹身,一个比一个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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