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趴在地上,转头看见哈里脸上那压迫感十足的笑,浑身鸡皮疙瘩全炸了。
“笑面虎?坤哥说了,今天来旺角做客的,都得留条腿。”
笑面虎拼命摇头,“狂人哥,我们错了,马上走!”
“走?旺角不留客。
当然能走。”
哈里朝手下点点头。
两个小弟按住笑面虎,哈里脸上还挂着笑,慢慢往前迈了两步。
砰。
钢管狠狠砸在笑面虎左腿上。
啊——笑面虎惨叫出声,“我的腿!”
“别嚎了。
不只是你的腿。”
哈里话音刚落,刚才扶乌鸦那两个东星小弟的一条腿,也被他的人打断了。
身后传来靓坤的笑声,混着东星社员的惨叫和远处的警笛声,听着诡异极了。
“坤哥,条子来了。”
哈里走到靓坤身边,望着远处闪烁的红蓝光。
“收工。
一会儿带兄弟们吃宵夜。”
靓坤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了碾。
“坤哥,不是你说不能随地扔垃圾吗?”
大笨象不知从哪冒出来,冲着靓坤嚷嚷。
“痴线,这算什么事儿?缺个烟头都不够我点的。”
靓坤跳起来,一巴掌拍在大笨象脑门上。
街边突然停下五六辆面包车,车门哗啦全拉开。
洪兴在旺角的小弟们动手了,把躺地上的东星仔一个个抬起来往车里扔。
乌鸦和笑面虎是最后被塞进去的,后座上已经挤了七八个带伤的兄弟,疼得直哼哼,声音一阵接一阵。
车开动那会儿,笑面虎转头看了一眼旺角那头。
霓虹灯还在闪,空气里血腥味浓得呛人。
乌鸦在后座疼得浑身打颤,手死死扣着座椅皮面,指甲缝里全是血丝。
他明白,今晚栽了。
两百多号兄弟全折在旺角,自己这条腿也让靓坤生生打断。
乌鸦透过车窗,远远瞅见靓坤的目光。
那眼神他熟得很——以前他收拾对手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乌鸦缩了缩身子,赶紧别过脸,不敢再看。
可靓坤的影子像烙在他眼底似的,越放越大,成了他甩不掉的噩梦。
打那以后,乌鸦在心里立了誓:这辈子再也不碰靓坤了。
惹不起,是真惹不起。
打不过,玩阴的也玩不过,每次撞上靓坤,他就没落着好。
“坤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烧烤摊上,哈里递给靓坤一串鱿鱼。
“乌鸦跟笑面虎都折腾两回了,直接拉去填海不就完了?就断条腿?”
亚郎也想不通,这不像他们老大的作风。
边上的大笨象跟着点头,觉得老大现在不像以前那样,张口闭口就冚家铲了。
靓坤咬着鱿鱼,歪着脑袋瞅自己这三个手下,下巴不由自主抬高了点。
他这会儿就觉着智商碾压的滋味真爽。
难怪自己是老大,这三个憨货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大佬大佬地喊。
还得是我靓坤啊。
靓坤心里叹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老大再教你们一回。”
靓坤看着三个手下,让大笨象给自己倒啤酒。
“第一,乌鸦和笑面虎是东星五虎。
这次是他俩挑事,断条腿、拿点钱,事就结了。
这是江湖规矩。”
“要是把这两人拉去填海,就跟东星结了死仇。”
“要是个没名气的矮骡子,填海也没啥。
可这俩人没了,后头麻烦事就多了。”
“你们当港岛为啥人人都想扎职上位?”
靓坤斜着眼看三个手下。
港岛这地方,混社团的人有多少?想往上爬的又有多少?
想扎职,不是带几个马仔就能行的。
靓坤拍了拍大笨象的脑袋。
混到社团大底这个级别,替组织办事,组织也会罩着。
哪个大底出了事,那可都是天大的麻烦。
东星和洪兴向来不对付,可要是乌鸦跟笑面虎在我旺角的地盘上出了事,东星那帮人肯定要发疯。
连蒋天生都会拿这事儿来找我麻烦。
按靓坤以前的性子,这俩人现在早没气了。
但如今靓坤把心思都搁在生意上,那种动不动就让人人间蒸发的事,他也在慢慢戒。
还有一点。
乌鸦和笑面虎这俩货,在O记那边都是挂了号的。
他俩要是真消失了,O记或许能乐一阵子。
可真要弄死他们,对我就是颗定时 ** 。
谁都知道他们今天跑来旺角找事。
现在打断条腿放回去,谁都没话说。
可要是人没了,指不定哪天条子就上门了。
最关键的是,乌鸦和笑面虎留着还有用处。
靓坤放下酒杯,咧了咧嘴。
用处?啥用处?大笨象嗡声嗡气地问。
当然有用。
乌鸦和笑面虎是什么人?他们跟我是不对付没错,可他们跟细B还有铜锣湾那帮人,更不对付。
这话一落,大笨象和哈里立马就明白了。
他们可是清楚得很,自打乌鸦和笑面虎去了铜锣湾,几乎天天去找大B和陈浩南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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