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微弱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京华大学那些覆盖着薄霜的屋顶上时。
大洋彼岸的《数学年刊》编辑部,正处于一种近乎窒息的忙碌之中。
主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反复核对着那份来自龙国的、带有最高级别加密签章的电子文档。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颤抖。
作为一名在学术界浸淫了四十年的老兵,他非常清楚,自己此刻正握着一份足以让现有的物理和数学大厦发生位移的“核弹”。
按照《数学年刊》的最高规格流程,这篇论文被迅速分发给了三位在全球数学界拥有绝对权威的“守门人”。
这三位评审人分别位于法国巴黎、美国普林斯顿和日本京都。
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甚至不知道这篇论文的具体来源。
他们拿到的,是隐去了部分敏感机构信息的匿名评审稿。
然而,对于这种层级的真理来说,匿名本身就是一种苍白的掩饰。
……
法国,巴黎。
塞纳河畔的索邦大学,在一间充满着陈旧纸张气味的教室内,让-皮埃尔教授正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缩咖啡。
他是全球非线性偏微分方程领域的领军人物,也是公认的、离Navier-Stokes方程终极答案最近的人之一。
当他点开那封标记着“特级紧急”的邮件时,原本只是想利用午餐前的半小时随便翻翻。
但仅仅看了前五页,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咖啡杯被他缓缓放在了桌上。
由于用力不均,几滴褐色的液体溅在了他那件昂贵的羊毛衫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关于“虚数时间轴相位补偿”的逻辑推导。
一小时过去了。
两小时过去了。
皮埃尔教授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那是他在推导数学公式时,从未体验过的、近乎于宗教般的虔诚感。
下午两点,他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喂,索菲亚吗?帮我取消接下来三天所有的会议。对,包括明天的学术委员会。不要问为什么,告诉他们,我遇到了一场神迹。”
挂断电话,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崭新的笔记,开始在那上面进行第一轮的逻辑复现。
……
美国,普林斯顿。
高级研究所的办公室里,米勒教授正对着窗外飘落的枯叶发呆。
他是流体力学数学基础的奠基人之一,也是克雷数学研究所的资深顾问。
当他拿到那份打印出来的论文草稿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他觉得有人在用一种极其拙劣、跳跃性极强的逻辑在戏弄他的智商。
“这种拓扑闭环怎么可能在三维空间内收敛?”
他一边读,一边在心里冷笑。
他站起身,拿着那叠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
他走了一个小时。
直到他走到第五十圈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重新扑到了办公桌前,将那叠纸翻回到了第一页。
他发现,那个他认为“拙劣”的跳跃,其实是一道他从未想过的、跨越了维度的桥梁。
“上帝啊……”
米勒教授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空灵。
他没有坐下,而是保持着一种近乎于半跪的姿势,开始在草稿纸上疯狂地验算那个关于“能量耗散率”的最终判据。
他知道,如果这个判据是真的,那他这辈子写的那些教科书,有一半都要进碎纸机。
……
日本,京都。
京都大学的数理解析研究所。
田中教授以严谨和刻板着称,他是全球公认的、对逻辑漏洞有着病态嗅觉的“审稿猎犬”。
他看完论文的第一遍,只用了三个小时。
看完之后,他没有喝水,没有休息。
他极其冷静地打开了电脑,登录了一个只有克雷数学研究所核心成员才能进入的加密通讯系统。
他在对话框里,极其缓慢地敲下了一行英文:
“致克雷数学研究所评审委员会:我刚刚收到了一份关于N-S方程的评审材料。基于第一遍的初步阅读,我的判断是——有人可能已经彻底解决了一个千禧年大奖难题。我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进行完整核实,请立即启动内部最高级别的核查程序。”
点击,发送。
这行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全球数学界那层看似平静的表象。
……
此时的燕京,已经是傍晚时分。
苏诚正坐在京华大学二食堂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去关注那些正在发生的逻辑海啸。
由于“全环境自适应守护”的提升,他周围的空气显得格外宁静。
几个负责保护他的特工正穿着普通的便装,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靠近苏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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