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的冬日午后。
哈佛大学科学中心的阶梯教室内座无虚席。
这是一场关于“现代几何学走向”的公开讲座,主讲人是那位七十八岁高龄的菲尔兹奖得主、微分几何界的泰斗级人物。
老人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深蓝色西装,头发虽然全白,但站在讲台后的身姿依然挺拔。
透着一种属于老派学者的儒雅与威严。
讲座原本进行得极其顺利,直到最后的互动环节。
主持人是一名年轻的教授。
他看了一眼手中平板电脑上实时跳出的学术热点,又看了看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抛出了那个全人类都在关注的问题。
“老先生,最近克雷数学研究所公布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被攻克的消息,署名是龙国的数学家团队。”
“作为该领域的权威,您如何评价这次突破?”
“或者说,您觉得这是否代表了某种集体科研范式的胜利?”
这个问题抛出的一瞬间,整个教室内原本轻微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泰斗的定论。
老人停下了手中正准备合上的笔记本。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穿过厚厚的镜片,似乎看向了极其遥远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就在主持人以为老人家不打算回应这个带有某种政治敏感度的问题时,老人缓缓走到了麦克风前。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厚重感。
“关于那个解法,我这几天反复看了不下十遍。”
老人开口了。
第一句话就让全场陷入了死寂。
“我想告诉各位的是,那个解法的真正作者,并不是署名名单里的任何一个名字。”
“或者说,那些名字只是为了保护某种东西而存在的盾牌。”
老人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语气中透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真正的作者,是一个我在不久前的克雷研讨会上亲眼见过的年轻人。”
“他只有二十岁。”
“龙国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二十岁?”
“这怎么可能!”
台下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但老人并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语速不快,却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
“他最了不起的地方,并不是他的计算能力,而是他的眼光。”
“他把一个全世界所有顶尖大脑都想复杂了的问题,用一个极其简洁、甚至带有一种神性美感的角度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他随手就解决了它。”
老人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欣慰、也极其落寞的笑容。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不站在聚光灯下,我也不知道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为什么要如此小心翼翼地隐藏他的光芒。”
“但我作为一个在数学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我想对着那个可能正在某个角落听着这段话的年轻人说一句——”
老人挺直了脊梁。
对着镜头,也对着虚空中的某个点,极其郑重地说道:
“苏,数学史会永远记得这件事。”
“不管你的名字出现在哪一页,不管你选择在阴影里待多久,那个真理的坐标,永远属于你。”
讲座结束了。
但这段被现场学生用手机录下的视频,却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席卷了全球的社交媒体和科技论坛。
……
燕京,京华大学。
苏诚正坐在物理学院的一间普通教室里,听着一堂关于《电动力学》的基础课。
讲台上,年轻的副教授正激情四射地讲解着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对称性。
苏诚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那支五块钱的黑色水性笔,在普通的蓝色笔记本上随手画着一些凌乱的受力分析图。
他没有看手机。
也没有意识到,此时的互联网已经因为他而彻底炸开了锅。
“叮。”
“叮叮叮叮叮!”
兜里的黑色专用手机,突然发出了一连串极其短促且密集的震动声。
苏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种震动频率,代表着方某人正处于某种极度的焦虑或紧急状态。
他依然没有动。
直到讲台上的老师转身去写板书,苏诚才极其自然地低头,按亮了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六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方某人。
第一条:“苏同学,出事了。”
第二条:“看我发给你的视频链接,速度。”
第三条:“那位老先生在哈佛的讲座上……直接摊牌了。”
第四条:“现在的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二十岁的中国天才’已经成了全球搜索的第一关键词。”
第五条:“上面正在紧急开会,我们需要你的态度。”
第六条:“苏诚,看见请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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