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老大的脸色,李氏吓得手一抖,热水洒了一地。
“你的脸……你的脸上怎么全是红疙瘩!”
苏老大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手之处,全是一个个滚烫的硬结。
有的硬结已经破溃,流出黄色的脓水。
“救……救命……”苏老大痛苦地呻吟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染上这要命的瘟疫的。
也许是昨天在难民营里沾染的。
也许是刚才在街上被风吹来的。
但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快去……去找大夫……”苏老大死死抓住李氏的手。
李氏吓得一把甩开他。
“大夫早就跑光了!你染了瘟疫,别传染给我!”
李氏连滚带爬地跑出屋子,将房门死死锁住。
任凭苏老大在里面如何哀嚎,她都不肯再看一眼。
大牢内。
苏清妤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因果报应。
她正忙着给牢房里那些已经苏醒过来的犯人检查身体。
这些犯人中,有普通的百姓,也有被冤枉的商贾。
其中最引起苏清妤注意的,是一个穿着破烂囚服的中年文士。
这人虽然瘦骨嶙峋,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常人没有的浩然正气。
他喝下血清后,恢复得最快。
此刻已经能扶着墙站起来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中年文士对着苏清妤深深作了一个揖。
“在下青州前任知府,沈知节。”
青州知府?
苏清妤心中一动。
“沈大人为何会落难至此?”
沈知节苦笑一声。
“半个月前,青州开始出现旱情和难民。”
“我主张开仓放粮,安抚流民。”
“但青州守将赵虎,也就是抓你们进来的那个偏将,勾结城中富商,囤积居奇。”
“他们为了阻止我开仓,便给我安了个贪墨赈灾粮的罪名,将我打入死牢。”
“这大牢里的许多人,都是因为得罪了赵虎,被他借着瘟疫的名义关进来等死的。”
苏清妤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原来那个偏将叫赵虎。
看来,青州城的烂摊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沈大人,你想出去吗?”苏清妤看着他。
沈知节愣了一下。
“大牢守卫森严,赵虎又手握兵权,我们怎么出得去?”
苏清妤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萧凛。
“以前出不去,但现在,可以了。”
她走到萧凛身边,拉起他那双带着铁链的手。
“把铁链弄断吧。”
萧凛没有犹豫。
他双手猛地一较劲。
“铮!”
精钢打造的铁链,在他手中如同脆弱的麻绳,寸寸断裂。
沈知节和牢房里的犯人们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是何人?”沈知节震惊地看着萧凛。
这种恐怖的臂力,绝非无名之辈。
萧凛没有理会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苏清妤身后。
“沈大人,现在不是追问身份的时候。”苏清妤打断了沈知节的疑惑。
“青州城外的难民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城内的瘟疫也即将全面失控。”
“赵虎这种人,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如果你想救青州,就必须夺回控制权。”
沈知节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姑娘有何良策?”
“我有治疗瘟疫的药。”苏清妤指了指地上的空瓶子。
“只要你能稳住城里的局势,我就能把药配出来,救活所有人。”
沈知节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好!”
“只要能救青州百姓,沈某万死不辞!”
“牢里的这些兄弟,大多是我的旧部和被冤枉的良民。”
“只要姑娘能治好他们,他们就是我们夺回青州的力量!”
苏清妤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从空间里拿出剩下的几十瓶血清,分发给牢房里还虚弱的犯人。
一个时辰后。
大牢深处的几十号人,全部恢复了体力。
他们捡起地上的石头、木棍,甚至拆下牢房的铁栅栏作为武器。
在沈知节的带领下,这支由死囚组成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向大牢出口摸去。
走廊尽头。
两个守门的狱卒正靠在桌子上打瞌睡。
萧凛如鬼魅般掠过。
两记手刀。
狱卒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萧凛从他们腰间解下钥匙,打开了大牢的最后一道铁门。
沉重的铁门缓缓推开。
清晨的阳光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苏清妤走出大牢,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反击的时刻,到了。
大牢外的院子里,十几个巡逻的士兵正在闲聊。
听到铁门开启的声音,他们漫不经心地转过头。
当看清从死牢里走出来的那群人时,士兵们全都愣住了。
“沈……沈知府?!”
一个老兵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沈知节,吓得连手里的长枪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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