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密斯切断了你们的粮路,查封了你们的铺子。你们不去想怎么跟他干到底,不去想怎么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林涛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赵富贵的衣领,单臂发力,直接将这个将近两百斤的胖子从椅子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们居然在这里,商量着怎么把保护你们的枪,亲手折断?!”
“呃……放……放手……”赵富贵双脚悬空,憋得满脸紫红,双手拼命地去掰林涛的手腕,却如同蚍蜉撼树。
“涛爷!涛爷息怒啊!”钱老板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斯密斯先生有钱有势,我们惹不起啊!不交出您,大家都要饿死啊!”
“被逼无奈?”
林涛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手臂一甩,像扔一袋垃圾一样,将赵富贵狠狠砸在红木圆桌上。
砰!
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碗碟碎裂,残羹冷炙溅了赵富贵一身。名贵的汤汁混合着碎瓷片,把赵富贵的脸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林涛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软骨头,眼底深处的杀意不再有任何掩饰。
“斯密斯只用了一句话,就吓得你们这群掌控着几万华工生计的‘大老板’尿了裤子。你们连他妈的一条狗都不如!”
“狗急了还知道咬人,你们呢?你们只会咬自己人!”
赵富贵趴在桌子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在这个圈子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极度的恐惧和屈辱,让他脑海中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林涛!”
赵富贵强撑着从桌子上爬起来,指着林涛,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别太嚣张!你以为带着几条枪就能吓唬住我们吗?这里是商会!我们掌握着萨克拉门托所有的华人渠道!”
“你得罪了斯密斯,得罪了整个白人上层!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垫背!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
“大局?”
林涛冷笑一声。
他没有再废话。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林涛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
咔哒。
单动击锤被拇指向后拨下,发出冰冷而致命的机械音。
砰!
沉重的枪身被林涛狠狠拍在那张沾着手印的联名信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赵富贵的眉心。
“我就是大局。”
“我就是大局。”
赵富贵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那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刺鼻的枪油味,枪管冰冷的金属触感甚至透过空气刺痛了他的眉心。他能清楚地看到击锤下那枚黄澄澄的子弹底火。
只需林涛的手指轻轻一勾,他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
“林……林老板……”赵富贵的牙齿疯狂打架,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求生欲,“别开枪……有话好说……我们都是华人,同宗同源啊!”
“同宗同源?”林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扫过桌上那张沾着墨汁的联名信,“这就是你对待同宗同源的方式?用几百个同胞兄弟的命,去换你那几间被查封的破粮仓?”
“不是的!涛爷,您听我解释!”旁边的钱老板吓得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桌子腿,浑身的肥肉都在发颤,“斯密斯太狠了!他联合了市政厅,断了我们的活路啊!我们手底下还有上千口子人要养,不低头,大家都要饿死!”
“饿死?”林涛冷冷地看着他,“你们真以为,签了这张投名状,斯密斯就会放过你们?”
他将左轮手枪在手里挽了个枪花,沉重的枪柄重重地砸在实木桌面上。
“醒醒吧!在那些白人资本家眼里,你们就是养肥的猪!现在他们需要军费,需要整合萨克拉门托的资源。今天能用查封的借口逼你们交出我,明天就能用同样的借口吞掉你们所有的产业!”
“你们以为跪在地上摇尾乞怜,就能换来一块骨头?错!他们只会觉得你们软弱可欺,然后把你们连皮带骨头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刀刀见血,狠狠地捅进这群华商最隐秘的恐惧里。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炭火盆里的劈啪声。
他们不傻,能在异国他乡打下这份家业,谁没有几分精明?他们只是习惯了妥协,习惯了在白人的规则下苟延残喘。
但现在,林涛毫不留情地撕破了他们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林涛……就算你说得对……”赵富贵惨白着脸,声音颤抖,“可我们能怎么办?他们有警察,有军队,有洋枪大炮!我们除了几个算盘和几本账册,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他们斗?拿命吗?!”
“你以为,我今天来,是让你们送命的?”
林涛突然收起了枪。
咔哒一声,击锤复位。左轮手枪被他随意地插回腰间的皮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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