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笑了笑：“最近侥幸又有所感悟，就升级了。”
王掌柜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翻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清楚地记得，李阳第一次来珍宝楼卖丹药的时候，不过才炼气三层。
那是什么时候？距离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从炼气三层到炼气六层。
这速度……即便是上品灵根中的极品，也难以达到。
李阳显然不是上品灵根，不然不可能这年龄了还是外门弟子。
如此快的修炼速度，显然不是什么厚积薄发可以解释的。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自己也服用了很多完美品质的回气丹。
每次拿来卖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王掌柜重新打量了李阳一眼，忽然觉得他变得深不可测了。
能稳定炼出完美品质丹药的炼丹师，放在整个越国都是凤毛麟角。
这样的人，别说自己一个珍宝楼掌柜，就是东家亲自出面结交，那也是应该的。
不，是必须的。
王掌柜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这件事得尽快禀报东家。
自己终究只是个掌柜，分量不够。
真正能结交这种人才的，只有东家那个层面的人物。
“恭喜李道友修为精进。”王掌柜收起心思，面上笑容不变，“要直接结算，还是看看别的？”
“王掌柜，我想淘几件破旧的法器法衣。”李阳直接说道，“跟上次那面阵盘一样，有瑕疵的、损坏的都行，越便宜越好。”
王掌柜忙道：“有有！上次你说过之后，我就专门给你留意着，还真攒了几件。”
他转身走进柜台后面的库房，不一会儿便捧了三样东西出来，依次摆在柜台上。
第一件是一件暗灰色的法衣，料子是用蚕丝和灵棉混纺的，做工还算精细，但后背处有一道破洞，灵纹也断了两条。不过摸上去还有微弱的灵力波动，说明基础的防御效果尚存一丝。
第二件和第三件都是攻击类法器。
一柄是把金色的短剑，剑身有几处崩口；另一柄是一把扇形法器，扇骨断了两根，但扇面上的攻击阵纹还算完整。
“这三件东西都适合拿来练手。”王掌柜笑着说，“法衣五十块下品灵石，两件法器各二十五块，凑个整数一百块即可。”
李阳心里清楚，这个价格王掌柜已经是亏本在卖了。
就算是破损货，三件东西的成本加起来也不止一百块灵石。
但王掌柜愿意亏这个钱，说明他看重的不是眼前这点蝇头小利，而是长远的关系。
聪明人做生意，从来都是先舍后得。
“那就多谢王掌柜了。”李阳也不矫情，爽快地将法器收了起来。
“客气啦李道友。”
王掌柜笑着将剩余灵石结算给了他。
办完了正事，李阳转身朝秦玉儿走去。
秦玉儿刚才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李阳又突破了一层，令她也是很惊讶。
她得出王掌柜对李阳的态度也更恭敬了一些。
本该与有荣焉，但她心中又难免有一丝丝失落，觉得自己更加配不上李阳了。
李阳走到她面前，还没开口说话，身后的王掌柜先笑呵呵地出声了。
“玉儿啊。”王掌柜靠在柜台上，一副慈祥长辈的口吻，“今天天气这么好，你趁着这功夫，不然和李道友到坊市外面走走？今天我放你一天假，工钱照算，不扣你的。”
秦玉儿哪能不明白王掌柜的撮合之意思，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去，白皙的耳尖染上了一层淡粉。
她想推辞，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李阳倒是大大方方的，回头朝王掌柜拱了拱手：“那就多谢王掌柜体恤了。”
一个大男人，该拿主意的时候绝不含糊。
秦玉儿不好意思答应的事，他来替她应下就是了。
王掌柜笑着点点头。
李阳转回头，看着秦玉儿：“走吧，玉儿。”
秦玉儿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抬起头来，轻轻“嗯”了一声，跟在李阳身后走出了珍宝楼。
王掌柜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秦玉儿人品相貌都没得挑，又是上品灵根，要是能跟李阳绑在一起，那自然是极好的。对李阳好，对玉儿好，对珍宝楼也好。
这桩事，他乐意促成。
……
珍宝楼外，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街面上。
秦玉儿走在李阳身侧，以为他要朝自家的方向走，却见李阳转了个弯，带着她往坊市南面的方向去了。
“李大哥，不去我家吗？”秦玉儿问。
“不急。”李阳偏过头看她，“我想先和你逛逛，一会儿再回家去，带上小虎一起玩不迟。”
秦玉儿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和自己单独待一会儿。
脸上又是一阵发烫，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脚尖上，声音细如蚊呐：“哦……好。”
李阳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怯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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