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远远就认出了那道身影。
月色下，林晓晓背靠着茅屋的门框，双臂抱在胸前，微微仰着头，似乎在看天上的星子。
察觉到来人，她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李阳身上。
“回来了？”
“等很久了吗？”李阳加快脚步走过去，掏出钥匙开了门。
“没多久。”林晓晓跟在他身后进了茅屋，反手将门带上。
李阳先去把玄天幻罗阵开启。
阵纹亮起的淡光在屋内流转了一圈，随即隐没入墙壁和地面，整间茅屋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其中，外界再也窥探不到里面的动静。
做完这些，他才回过身来看林晓晓。
林晓晓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一张脸端庄又美艳。
“有正事。”
李阳泡了灵茶，给她倒了一杯温茶，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林晓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开门见山道：“外门大比的章程和赛制，我都打听清楚了。”
“哦，说说看？”
林晓晓将大比的规矩一条一条说了出来。
“第一，这次大比和以往一样，不限制法器和符箓，只要你能操控的，一律不禁止。”
这一点对李阳来说很关键。
不限法器，意味着大比比的不单是修为高低，而是实战能力。
论法器品质，外门弟子里头恐怕没几个比他强的。
修为上他只有炼气六层，放在六百多号参赛者里不算突出，但如果法器上占了优势，那就另当别论了。
“赛制呢？”他问。
“第一轮是淘汰赛，除几个热门人选外，六百多人抽签对战，要打两轮，筛选出大概150人来；第二轮是积分赛，第一轮留下来的人分成小组，组与组之间对战，考验协作能力，按积分排名筛到最后六十人；第三轮是排名赛，六十人角逐前三十名。”
李阳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第一轮会匹配修为差不多的对手。
有着手头上这些法器做底牌，他觉得自己赢得第一轮问题不大。
“第一轮不是问题，第二轮就开始有难度了，”林晓晓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第二轮毕竟是组队作战，你的对手里就有可能有炼气八九层的了。以你现在的修为，想一路打进前三十，光靠法器恐怕不够，还得看签运……”
她顿了顿，说出了心中另一层忧虑。
“比如抽到你我对战，那就很麻烦了。”
林晓晓是炼气十一层，整个外门除了那些长老执事，她的修为几乎是站在顶端的。
李阳和她对上，也不敢说稳赢，何况，林晓晓是自己的女人，他舍得下手真打吗？
“如果咱俩碰上，我直接认输，把机会让给你。”
林晓晓听闻此言，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不觉得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李阳笑笑，“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摆脱贾通，进了内门就算在身份上跟他拉开了距离，他再想像以前那样拿捏你就没那么方便了。我晚两年进内门，无所谓的事，我等得起。”
林晓晓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她本以为李阳会犹豫，毕竟外门大比两年才一次，错过这一回，就意味着再熬两年苦日子。
可他说得这样轻描淡写，好像两年的光阴他并不在意。
这个男人，是真的疼惜自己。
“也行。”稍稍权衡了一下利弊，林晓晓点了点头，“若是不巧，我就先进内门，把贾通的事彻底了断。等你下次大比的时候，我在内门等你。”
这话说出来，两人之间的默契便已不必再多言。
说完正事，屋内的气氛便松弛下来。
林晓晓起身走向床榻，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
林晓晓回馈了11+1点元灵点。
一直待到丑时三刻才走。
很快，门外又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李阳起身开门，来人是苏清恬。
今日的苏清恬穿着一身淡紫衣袍，乌黑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后，五官精致如画，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清纯。
但李阳清楚，这清纯的皮相底下，是个十分精明的女人。
要说清纯，秦玉儿那才是真的清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净，不是装的。
苏清恬这种清纯，就像坊市里卖的仿品灵玉，初看温润生光，行家一上手就知道真假。
不过话说回来，仿品归仿品，这卖相确实好看。
“苏师妹倒是很准时。”李阳让开身子。
苏清恬抬脚跨进门槛，瞥了他一眼：“少贫嘴。”
李阳关上门，重新激活了玄天幻罗阵。
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较直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所以很快就做了长达半个时辰的正事。
过后，苏清恬披上外衫，整理着散乱的头发准备离开。
这时，只听李阳问道：“到现在多少次了？”
他是真的没记次数，但觉得次数应该超过20了。
苏清恬动作微微一顿，回答道：“从你上次给丹开始算，到今天是二十六次了。”
“二十六？”李阳靠在床头，看了她一眼，“那都超了六次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苏清恬低着头拨弄发丝，没看他：“你上次那枚丹，本来就是提前结算的。我想着，剩下的十二次总该给你补上，不好白占便宜。”
李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这丫头虽然势利，但在这件事上倒有几分讲究。
欠了的还想着补回来，不愿意亏欠。
说到底，她骨子里还是有一股犟劲儿，不愿意被李阳看低。
“我说话算话。”李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白瓷瓶。
“上次结算完就两清了一次，新的二十次从头计，你够二十次了，这枚我该给就给。”
说罢就将瓷瓶递了过去。
苏清恬眼底的惊喜一闪而过，旋即收敛住，她也不是那种啰嗦的人。
伸手接过瓷瓶，语气尽量平常道：“那就……多谢了。”
“谢什么，这是你该得的。”李阳摆了摆手，“自己记清楚了，今天算新一轮的第六次。”
苏清恬将瓷瓶贴身收好，低头系好衣襟的带子。
刚要走，她忽然回过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还想不想再一次？”她歪了歪脑袋，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送你的，不算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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