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抬起头,看着文老爷:“文老爷,文辽军的情况,恐怕比我想的复杂。既然他订了喜棺,那我们就要想办法去给弄回来。”
文老爷着急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可那喜棺在哪儿?我去买回来!”
“不用着急!我这就让他带路!”,林北对着那符纸打了个法诀,那符纸凌空飞起,朝文家外面飞去。
“文老爷!你带四个家丁跟上来,到时候得扛棺材回来!”,林北吩咐完后,立即追上符纸。
“你,你~跟我走!”,文老爷也带了四个家丁着急地追上去。
“等等我,我也去!”,任老板好奇地跟了上去。
众人跟着符纸一路来到了一个李家村的一处四合院。
刚到这里,符纸就飞回林北手中。
文老爷赶了一路,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也顾不上歇,抬手就拍门。
“邦邦邦~”
深更半夜的,这敲门声又急又响,把巷子里一条野狗惊得汪汪叫了两声,夹着尾巴跑了。
没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闩“咔嗒”一声被抽开了,门板拉开半扇,露出两张年轻人的脸。
一个虎头虎脑,浓眉大眼,光着膀子披了件外褂,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
另一个瘦高个,颧骨高高凸起,手里攥着根扁担,警惕地打量着门外这群人。
“你们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虎头虎脑的年轻人揉着眼睛,语气不善。
文老爷赶紧拱手,赔着笑脸:“两位小哥,深夜打扰实在对不住。我们是从临县文家来的,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什么事快说。”,瘦高个不耐烦地打断他。
文老爷搓着手,斟酌着措辞:“是这样,听说府上备了一口喜棺,我们想买那口喜棺!你看~”
话还没说完,那两个年轻人的脸色就变了。
虎头虎脑的那个当场把门板又拉开了几分,胸脯挺得老高,像头被惹毛的小公牛:“你说什么?买喜棺?那是我爷爷的喜棺!我爷爷身子骨硬朗着呢,你大半夜跑我们家来买棺材,你是咒谁呢?”
“不是不是!小哥你误会了!”,文老爷连连摆手:“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们什么意思?”,瘦高个把扁担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神凶得能吃人:“我爷爷的喜棺,那是我们李家花了三年工夫,从山上砍的百年老柏木,请十里八乡最好的木匠打的。每年上一道漆,我爷爷亲手保养,那是他的心肝宝贝!你们出再多钱也没门!”
“赶紧走赶紧走!”,虎头虎脑的年轻人伸手就去推文老爷:“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干嘛!不可以推我家老爷。”
四个家丁赶紧上前护住文老爷,双方在门口推推搡搡,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文老爷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往后躲一边喊:“两位小哥!两位小哥听我说!实在是我儿子~”
“谁管你儿子!”,瘦高个举起扁担就要动手:“滚不滚?”
就在这时,林北动了,他从文老爷身后走出来,右手掐了个诀,指尖上腾地亮起一点金光。
那金光细如米粒,可在夜色里格外扎眼,像一颗小小的星星落在他手指上。
“分。”,林北轻声吐出一个字,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朝着双方中间的空地凌空一划。
一道淡金色的光线从他指尖射出,落在门内外的青石地面上,嗤的一声烙出一道细细的焦痕。
焦痕两端同时往外扩散,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把推搡的双方分开了。
文老爷和四个家丁被推得往后退了三步,那两个年轻人也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扁担差点脱手。
“这~法力?”,虎头虎脑的年轻人低头看看脚下那道还在冒烟的焦痕,又抬头看看林北指尖上尚未消散的金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瘦高个也愣住了,攥扁担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林北收回手,抱拳道:“两位,深夜冒犯确实是我们不对。但人命关天,我们不是来强买的,是来请棺的。能否请家里能做主的长辈出来说话?”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虽然还是个半大孩子,可刚才那一手金光分人的本事,让两个年轻人不敢再小看他。
虎头虎脑的年轻人正要说什么,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半夜的,闹什么呢?”
七八个李家人举着灯笼火把涌了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黑红脸膛,络腮胡子,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他身后跟着个四十来岁的老妇人,再后面是几个年轻后生,有的拿锄头,有的拎柴刀,显然是把文老爷他们当成了闹事的。
“爹!这些人要买爷爷的喜棺!”,虎头虎脑的年轻人指着文老爷告状。
“什么?”,络腮胡壮汉一听就炸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买喜棺?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听说大半夜上门买喜棺的!你们是哪个村的?懂不懂规矩?要买棺材,去棺材铺!”
“别跟他们废话,轰走!”,老妇人也气得直跺脚:“我家老爷子好好的,你们来买他要用的棺材,这不是咒人吗!”
几个年轻后生抄着家伙就要往前冲。
文老爷急得团团转,正要开口解释,林北抢先一步。
他没有废话,右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左手掐诀,口中念得又快又急。
那张符纸无风自燃,化成一道金色的流光,贴地飞出去,在李家人脚前三尺处齐齐停住。
嗤,一声轻响,那道流光化成三道金色的光墙,薄如蝉翼,却有半人高,把李家人和文家人隔在了两边。
那几个冲在前头的年轻后生收不住脚,撞在光墙上,像撞上了一堵棉花墙,整个人被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锄头柴刀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这~这是啥玩意儿?”
“金光?哪来的金光?”
“这小子,这小子是道士?”
李家人全愣住了,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头一下子泄了个干净。
络腮胡壮汉盯着地上那道还在发光的金色光墙,喉结上下滚了滚,再看向林北时,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敬畏。
那个老妇人也变了脸色,拽了拽自家男人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当家的,这孩子,这孩子不是一般人。”
喜欢走阴差:纸无常请大家收藏:(www.2yq.org)走阴差:纸无常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