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看着自己红肿的膝盖,毛小兵真是无语了: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自己的身体抗击打能力还是太差了。
他坚持着跑完步,到早点摊子上要了碗稀饭,四个生煎包,慢悠悠地吃完。这里瞅瞅,那里瞧瞧,生生挨到八点多,才给苏婉清单位打去了电话。
一个清脆的女声高声喊着:“清清,你的电话。”
一阵高跟鞋“笃笃”的声音传来,这年代的电话,漏音漏得厉害。
“喂!这里是XX贸易公司,请问您是哪位。”
“清姐,是我,小兵。”
苏婉清侧了下身子,避开闺蜜那尖起来偷听的耳朵,身子就有点软了,声音都颤了颤:“小、小兵,你来省城了吗?”
“嗯!我在你房子里。”
苏婉清脸上发烧,颤抖着挤出两个字:“等我。”就传来话筒“咔嚓”挂上的声音。
毛小兵听得那两个字像是从胸腹之间挤出来似的,既沉闷又飘渺。
毛小兵付了电话费,悠悠着走回小区,回了房子里,开始洗脸漱牙,又冲了个凉,将跑步的一身汗水冲洗干净。还没擦干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苏婉清打开门,客厅没看到毛小兵,旋即就旋风般地刮进了卧室,又刮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呼唤:“小兵,你在哪?”
就见毛小兵什么也没穿,在那里擦着身上的水珠。
苏婉清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毛小兵,昨晚上毛小兵没享受到的,现在成为了现实,她香喷喷的身子已经挂在了他的身上,她恨不得挤进他的身体里,让他把她揉碎,溶进他的身体,再把她拼好,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个整体。
————
当两人安静下来,毛小兵把昨晚的想法一一说给苏婉清听的时候,逗得她“咯咯”地好一阵娇笑:“还想突袭我,现在好了吧,守一夜的空房,你就是活该。”说完,青葱玉手点上了他的额头。
“姐,我过几天就要去魔都,你跟我过去吗?”
“现在就过去呀!住的地方都没有,等你在那边安稳下来,在旁边租好房子,我再过去吧,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出来住呢?”
“那也行。”毛小兵上一世也没读过大学,不知道能不能出来住,只得过去了再说。
“你不怕我过去影响你谈恋爱啊。”
“我还谈什么恋爱,有你不就够了。”
苏婉清打了他的嘴巴一下:“就知道瞎说,姐还能陪你一辈子啊。你这年纪,还是要好好谈谈恋爱的。”
“我谈恋爱,你不伤心吗?”
“我伤什么心?你只要能时不时地来陪陪我就行了。姐只恨自己早生了几年。”
“早生几年我们也不一定会遇上,这就是缘份,在该遇到的时候就遇到了,只要我们俩心里都有对方就行了。”
“你说得对,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什么时候我不开心了,我就离开,你也别留我,来,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
“我才不和你拉钩,这辈子你是别想离开我,到八十岁,我们还这么抱着。”
“那时候你还不嫌弃我皮肉松弛,到处是皱纹。”
“不嫌弃,我不也是老太龙钟的,到那时候,我还要亲吻你的脸、你的唇、你的全身。”
苏婉清“咯咯”地娇笑着说:“就怕你下不去嘴。”
“不会,所谓爱屋及乌,就像别人的一点唾沫沾到你的手上,你会很嫌弃,但爱人的口水你却吸得津津有味。”
“咦!你恶不恶心,不许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我们只做不说。”说完,毛小兵又咬住了她的唇。
两人就这么分分合合,你来我往地缠斗着。都没有想起来要吃饭,也没人提要吃饭,两人舍不得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一个要上厕所,另一个也要陪着或抱着。好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但到了下午,毛小兵还是要回去了,这次苏婉清怎么都不肯,非要送他到火车站。
毛小兵拗不过她,只得让她陪着。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坐公交去了火车站。毛小兵要打车,她不让,说是省点钱,可他知道,她是为了多和他待一会,就这么路上多耽误一会儿都行。
他都依着她,他何尝不想和她多待一会呢?
两人坐公交来到火车站,苏婉清去帮他买了车票,就像温柔的妻子,送远行的丈夫一样,脉脉含情的眼里就差滴出水来。
进站检票的时间还是不可阻挡地到了,毛小兵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想抱抱她,被她用手撑开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不敢太过僭越。
她却也和他一样地进了站,原来她还是给自己买了张站台票,两人手牵着手,来到站台上,他们更像姐弟,而不是情侣。
绿皮火车呜呜叫着驶进站台,现在的火车可没有后世停得那么精准,人们不得不跟着自己的车厢跑,谁也不知道会停在哪里。
他们也跟着还未停稳的火车向前面走着,毛小兵并不急着上车,他又没有什么行李,就一个书包,他有时候想想也奇怪,那些重生的或穿越的,有空间才会常年背着个书包,好方便从空间里取东西,你一个没有空间的穿越人士,天天背着个书包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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