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寻宝路线,不光是跑老宅子挖地窖。
从去年秋天开始,他就养成了另一个习惯——逛废品站。北京的废品收购站,各个城区的,大大小小几十个,他利用休息日转了个遍。
别人眼里的破烂,在他眼里可能是宝贝。后世的古董市场他太清楚了,什么年代的瓷器值多少钱、什么材质的家具能拍出天价、什么字画是真的、什么印泥是老的,这些知识放在五十年代几乎无人能及。现在的人不懂,但当破烂卖的东西,几十年后能换一套房。
三月的某个周日,何雨柱去了南城的一家废品站。
这家废品站规模不小,收来的破铜烂铁、旧书报纸、烂木头破家具堆得跟小山似的。工人正在分拣,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怪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何雨柱穿着旧衣服,跟看门的老头打了个招呼,说想找点旧书看,就进去了。
废品站里没什么人管他。这种地方每天都有淘换东西的街坊邻居来,谁也不会注意一个年轻人在角落里翻什么。
他先走到旧书报堆前,随手翻了翻。大部分是没用的废纸,偶有几本旧小说或教材,也不值什么钱。但何雨柱翻到最底层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皮面。
他拽出来一看,是一本线装的旧书,封面已经残破了大半,但里面的纸张还在。翻开扉页,是手写的工楷字——《金石录》,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乾隆四十七年重刊。
何雨柱心跳了一下。
这本书放在市面上可能卖不了太多钱,毕竟不是宋版明版,但乾隆年间的刻本,保存到这个程度也算难得了。他不动声色地把书卷起来,夹在胳膊底下,继续翻。
在旧书堆又翻了半个钟头,陆陆续续挑出了十来本像样的旧书,有光绪年间的县志、有几本诗词集、还有一本手抄的民间药方。何雨柱跟看门老头结了账——统共五毛钱——抱着书走出了废品站。
这只是开始。
四月,何雨柱又去了城东的一家废品站。这家的规模比南城那个还大,收的东西也更杂。他在一堆烂木头中间看到了一张缺了条腿的椅子。椅子面已经开裂了,漆皮剥落了一大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但何雨柱蹲下来摸了摸。
椅子的材质不像普通的松木榆木,手感更密实、更重。他翻过来看底面的榫卯结构——做工极其考究,榫头严丝合缝,而且木料的花纹隐约透出紫褐色的光泽。
这是紫檀木的。
虽然椅子残了,但紫檀木料本身就很值钱。在后世,哪怕是残件,只要是真紫檀,就能卖出不错的价钱。何雨柱把椅子搬过来,跟废品站的工人说想买回去修修用。工人看了一眼那张破椅子,撇撇嘴说:你要你拿走,给两毛钱就行。
何雨柱给了两毛钱,把椅子搬回了家。晚上关上门,他把椅子仔细拆开,将还能用的紫檀木料一一收进空间。将来配个匠人,能重新攒出一件像样的物件。
五月的收获更让他意外。
那家废品站的位置在城西靠近老城墙的地段,收的东西有不少是从老宅子里清理出来的。何雨柱在里面翻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小罐子,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用手一抹,指尖沾了一层油灰。
他用水洗干净,眼睛亮了。
这是一件青花小罐,胎质细腻、釉色温润,画的是缠枝莲纹,底足有一圈很规整的旋纹。虽然罐身上有道细纹,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好。何雨柱虽然不敢断定具体朝代,但凭他对瓷器的了解,这东西至少是清中期的,而且民窑里算上品。
他花了一毛钱买走。回到家里用软布细细擦拭了一遍,青花的发色更好看了。他小心地把小罐存进空间里,放在那些金条银元旁边。这东西现在就值些钱,但要是放上几十年,价值还能翻几十倍。
六月,何雨柱在另一家废品站里翻出了一个铜香炉。铜炉不大,也就拳头大小,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何雨柱洗干净后仔细看——炉身上刻着篆书铭文,炉底有三个字宣德制。他笑了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宣德炉,真正的宣德炉明代就极少,民国仿制品居多。但这件仿得好,做工精细、铜质精纯,就算是民国仿的,放到后世也是好东西。
他一样收进空间,等着时间的价值发酵。
七月的一天,何雨柱在城北的废品站有了这一年来最大的发现。
那家废品站当天收了一车东西,是从一处老四合院里清出来的。据说那家的主人解放前是个做绸缎生意的商人,后来家道中落,房子被街道办收了,现在腾出来改作他用,里面的东西当废品处理了。
何雨柱听说这事的时候已经晚了半天——东西已经被挑拣过一轮了。他在剩下没被挑走的杂物里翻了很久,有些失望,正要走的时候,脚踢到墙角一个黑糊糊的物件。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幅被卷起来的画轴,轴头已经断了,画纸也发了黄,边缘还有水渍。
何雨柱小心地把画展开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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