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珂觉得自己刚穿越时的判断真没出错,苏克萨哈忠心有,能力确实不如鳌拜之流。
顺治深深叹了口气,像是也很苦恼苏克萨哈和鄂硕的能力:“朕手中的人,实在算不得多。”
他说完这句话,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宁珂心里把方才的信息过了一遍,联想到历史上康熙刚继位那几年,四大辅臣相互制约,只不过后来索尼年老体弱、遏必隆墙头草、苏克萨哈能力不足,这才让年富力强、能力还强悍的鳌拜脱颖而出。
原本,宁珂想让鳌拜作为顺治的杀手锏,让他能够和岳乐成为武官这边的左臂右膀,这样一来兵权泰半握在了皇帝的手上,那么各旗里再有不听话的也会有人能收拾。
可若鳌拜走上台前,未来就如历史中发展的那样,谁也遏制不了他的成长呢?
那就得在鳌拜足够成熟之前就把岳乐扶起来,然而宗亲掌兵权也是一件让皇帝头疼的事。
想到历史上康熙还得丢一个儿子出去分岳乐的权柄,宁珂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只能先紧着眼前的。
宁珂深吸一口气:“皇上,让鳌大人去对付正白旗里那些不老实的,是否可行。”
顺治坐在那里,端着这间堂屋里最普通不过的粗瓷茶盏,心中感慨,尽管知道皇额娘将朝堂之上一些值得信任的朝臣写了份名单给皇后,却也没想到皇后能这么快就抓住了名单中最关键的人。
“可行,只是鳌拜他……”
“反对皇上用汉臣是吗?”
顺治有些惊讶宁珂居然知道鳌拜的小心思,也没避着她:“没错,鳌拜并不希望朝中有太多的汉臣。”
“他是武将,而此时在南方作战的多为汉臣将领,将来皇上还要开恩科,那么一起入关的满洲勋贵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顺治看着陷入沉思的皇后,有些感慨,若皇后为男儿身,怕也是很快就能在朝堂之上崭露头角。
用坊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嘿,不愧是俺婆娘。’
宁珂转头想问问顺治的想法,结果就看到对方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盯着自己,弄得宁珂一头雾水。
“皇上?”
顺治像是被抓包了般清了清喉咙:“朕安已经让安亲王兼管镶蓝旗事务,并与鳌拜共掌京畿防务。”
宁珂反应过来,顺治已经安排好岳乐和鳌拜,未来这两位能在武将中相互制衡,不由得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他,不愧是做皇帝的人,她还得靠历史去纠结谁来干这件事比较好,顺治却已经做好了。
顺治十分享受皇后对自己投来的目光,实际上也是皇后出宫以后,他和皇额娘几次彻夜商谈,才发现,之前因着皇后的建议,很多能做的已经提前布好了局。
比如,南书房。
“朕召了鳌拜商议时,给他看了几份折子。”
宁珂见有八卦能听,就像兔子听见了动静,‘腾’地竖起了耳朵。
顺治有些好笑的探身,捏了捏宁珂的耳朵,满意地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动作整了个大红脸。
“是索尼呈上的折子。”
“折子有问题?”宁珂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有恼羞成怒。
“鳌拜之前上了折子,想要增加京畿防务的粮饷,被索尼在南书房压下了,没能呈到御前。”
宁珂忍不住在心中‘哇哦’了一声,这南书房才刚开始呢,就敢拦折子了,索尼大人还是太过于牛逼了些。
“鳌拜本来不知道这件事,朕,把索尼呈上的折子给他看了,那可是抄录了南书房所有军国大事的折子,更是索尼直接拍板认可的。”
“索尼大人没有解释吗?”宁珂太希望此时手里能够有一把瓜子,这不得把武将出身脾气暴躁的鳌拜给整炸喽。
顺治笑而不语,宁珂很快反应过来,要什么解释,索尼如今是南书房一把手,还是正黄旗出身,就算他原来不过是爱新觉罗家奴仆那又咋了,现在几个人敢指着索尼的鼻子骂他们赫舍里氏是奴仆?
这时候的鳌拜也不敢,毕竟还没大权在握呢。
宁珂甚至能想象到鳌拜私底下该是怎样的暴跳如雷。
“朕准备过两日便暗示一番,南书房军务紧急,却容易错漏,李霨等人只能听从内大臣的,鳌拜这些没法长时间呆在南书房也是鞭长莫及,该如何是好啊。”
顺治阴阳怪气,却也没稳住嘴角的笑意。
宁珂更是直接,笑出声不说,还给顺治比了个大拇指。
鳌拜得管京畿防务,确实不能长时间蹲守南书房,而另一个武将出身的岳乐,则是与顺治一条心,同意重用汉臣的,这样一来,鳌拜就算再反对,也得从满洲大臣里捞一个能用且能和索尼作对的。
完蛋了不是,有这能耐的满洲大臣都是索尼那边的人。
太好啦,是喜事啊。
让现在的鳌拜去反对曾经的鳌拜,这可太快乐了。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聊与前朝相关的事,顺治在皇庄待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准备离开,走之前还去里间看了正捧着脚啃的荣亲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