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人流不断，可整座城门却笼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十余名幽夜教徒分立两侧，黑袍被风轻轻吹动，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入城的人，盘查得极严。
张秦一行人混在队伍中段，刻意放慢脚步，把全身灵力收得干干净净。
如今他已是五级契约者，只要有意压制，灵能波动便会弱得像普通低阶修士，丝毫引不起旁人注意。
赵恒与周岚也照他说的做了。
看这架势，想要轻易入城并不容易。赵恒压低声音，这些教徒挨个搜，连随身行囊都不放过。
周岚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前方一个被拦下的散修身上。那人不过随身带着一只低阶幻灵，就被数名教徒围住盘问，话里话外极尽刁难。
他们重点查的是特殊灵脉和高阶幻灵，我们的幻灵不弱，绝不能轻易露了底。
张秦神色平静，灵海中的六只幻灵全都蛰伏下来。幽影狐的感知悄然铺开，把城门内外的灵能波动一一收进感知里。它甚至能分清每名教徒的修为高低，还有袖中藏着的毒刃形制。
队伍缓缓往前挪，半晌，终于轮到几人上前。
一名面色阴鸷的教徒伸手道：身份令牌、入城事由，都说清楚，行囊也要打开检查。
张秦取出青崖学府的制式木牌递过去。我们是青崖学府学员，外出历练，路过永恒之都，打算进城短暂停顿歇脚。
教徒接过令牌仔细查验，目光又转向几人腰间和随身背囊：历练的？唤出幻灵看看。近来城里异动多，所有幻灵持有者都要登记备案。
张秦略一思忖，心念微动，只让海风鸥的虚影一闪而逝。海风鸥本是虚灵圆满境界，气息柔和，速度型幻灵也不算稀奇，只露了一瞬便收回灵海。
只是只普通风系幻灵？教徒眼中戒备稍松，却仍不肯放松，伸手就要去翻张秦的背囊。
就在他手掌快要碰到背囊的刹那，幽影狐借着一点微弱阴影，在对方脚边弄出一丝灵能扰动。那教徒脚下一滑，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搞什么鬼！他稳住身形，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转头四下张望，却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张秦故作茫然，摊了摊手：大概是地面结了薄冰，脚下打滑了。
那教徒满心窝火，却抓不到半点把柄。此地人多眼杂，若是无故刁难外来学府学员，难免惹来旁人非议。
他冷哼一声，挥手放行：行了，进去吧。记下入城规矩，天黑之后不得随意走动，违了规矩，一律抓进大牢。
多谢通融。张秦微微拱手，带着赵恒、周岚迈步穿过城门洞。
踏进城门的刹那，周遭气息骤然一变。城外是旷野的凛冽长风，城内却楼宇林立，街道宽阔平整，两侧商铺一幢挨着一幢，丹药、灵材、兵器、符箓各类店铺样样都有，一派繁华景象。
可繁华底下并不平静。身着宗门服饰的修士结伴而行，步子谨慎；往来商旅脚步匆匆，不敢多作停留；身披黑袍的教会人员三三两两地在街巷间游走，目光不停扫视过往人群。
果然和一路听闻的一样，整座城都被教会死死攥在手里。周岚低声感慨，好好一座中立主城，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先找处偏僻客栈落脚。张秦目光锁向街道深处一条窄巷，主街人多眼杂，窄巷里的小店相对安静。
三人沿着主街缓步前行，刻意避开成群的幽夜教徒。一路上，好几次看到教会爪牙当街拦人盘问，甚至有修士因被查出灵脉特殊，直接被强行拖走，哭喊声和呵斥声混在一处，听得人心里发堵。
他们这是在抓有特殊灵脉的修士，和我们在北境查到的伪神脉线索完全对得上。赵恒压低声音，幽夜教会四处抓修士，就是为了强行改灵脉，炼伪神脉。
张秦默然点头。翻主教密信时，他早已摸清对方阴谋，如今亲眼所见，心中戒备更重。
他指尖微微发凉，想起设定集里关于伪神脉的记载，以活人生脉为炉，强行灌入暗影本源，成者百不存一，败者尽数沦为邪化养料。
一路穿行，走入两侧都是民居的窄巷。一家门头朴素的小客栈出现在眼前，招牌褪色，门前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进出。
三人走进客栈，掌柜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麻利地办了手续，却在递出房门钥匙时，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量提醒了一句：几位外来的客官，夜里千万别出门，近来城里不太平。
张秦道谢接过钥匙，选了三间相邻的客房。简单休整后，三人聚在一间客房里商议下一步。
接下来第一步，先摸清城里的势力分布。张秦取出简易地图，永恒之都分东、西、南、北四区，传闻城东是教会囚牢，专门关押抓来的修士；城中心是远古封印祭坛，也是教会的核心据点。
我们分头去市井打探消息？周岚提议道。
不可分头。张秦摇了摇头，城里教会眼线密布，单独行动风险太高。我们三人结伴，装作闲逛的历练修士，真遇了麻烦也能相互照应。
商议已定，三人稍作休整，再次走出客栈，往城里最热闹的集市去。街巷两侧店铺琳琅满目，叫卖声一阵接一阵。
正走在人流里，两道隐晦的暗影灵能悄然锁定了他们。
幽影狐第一时间察觉异动，尾巴轻轻扫了扫张秦的耳垂：主人，左右两侧有人暗中窥视，是教会的探子。
张秦脚步未停，神色依旧如常，只眼底多了几分警惕。
刚入城就被盯上了，看来这座永恒之都，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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