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珍看着呆愣的赵雪梅,她并不想和赵雪梅废话。
她用带着浓浓的挑衅味道的语气问道,“你这个样子,看着我干什么?”
“你……你怎么来了?”赵雪梅见对方如此直接。
她也不再兜圈子了,她尴尬的掖了掖鬓角的碎发。
“我咋就不能来了?你家里有啥见不得光的嘛?”安珍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的看着赵雪梅。
仿佛是赵雪梅在她和李德录之间横插了一杠子,这才导致她婚姻的不幸。
赵雪梅看着满脸敌意的安珍,她犹豫一下说,“我……我是觉得,我们没必要再有任何交集。”
“你说话还挺文绉绉的!可惜,你干的事儿,都是无耻的事儿!当年,要不是你勾引德录,你觉得就你这个德行,德录会看上你嘛!我真的后悔,我应该让德录回来看看,你现在这个德行!我看他对你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安珍的话,顿时让赵雪梅羞愧的无地自容。
她低下了头,她目光看向了自己脏兮兮的破布鞋上。
安珍见到沉默不语的赵雪梅,她顿时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此刻的她,不仅没有消气,她反而有些窝火!
最终,安珍只能气呼呼的离开了赵雪梅的家。
临走时,她嘴里还大骂着, “就你这种货色,看以后还有人要你嘛!人就得有自知之明,没有镜子,就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安珍的一字一句,都仿佛是刀子一般,捅在了赵雪梅的心坎上,让她有些痛不欲生。
从那时起,赵雪梅的人生,再次陷入暗无天日的深渊中。
她整个人,变得更加的颓废。
就连分田到户之后,她家的地居然都荒了一半。
因为,赵雪梅觉得,她即便是种那么多地也没用,她一个人能吃多少呢?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着,眨眼间又过去很多年。
多到赵雪梅已经记不住,时间,到底是过去了多少年!
时间在赵雪梅这里已经不存在了,二刚那时已经娶了朴兰花。
余仙的最后一桩心事也了结了,现如今,她也有资格养老了,她再也不用下地干活了。
村里狗剩媳妇,有一天路过赵雪梅家门口。
当她看到赵雪梅家院子里一人多高的野草后,她顿时愣住了!
她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她心里开始有很多不好的想法冒了出来。
“哎,狗剩媳妇,你瞅啥呢?”二老蔫媳妇走了过来。
“你说那个赵雪梅是不是死了啊?她家院子里的草,咋这么高呢?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到里面的草房。”
“死啥死,这种大热天,如果她死了,早就出味儿了!再说了,她死了,她家的地谁种的啊!你是多长时间也不过来,去年,她家院子里的草就老高了!”
“哎呀……你说她也怪可怜的,就算真的死了,估计也没人知道。”
“可不是咋地!”
一眨眼,秋天到了,金色的稻田地,让大家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大家看着赵雪梅家的责任田时,大家都皱起眉头。
二狗媳妇指了指赵雪梅家的地问大家,“哎,你说她咋还不来收地呢?”
二凤看了一眼后,她不以为然的嘟囔了一句,“谁知道呢,可能是她懒呗,但年年冬天一到,她家的地也看不着粮食了!”
小秀听后,她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说,“可能是她不好意思出来呗!”
二凤白了一眼小秀,“哎呀,这么多年的老黄历了,你还提这事儿干啥!”
“哎你们说当年她把李德录迷成啥样啊!啧啧啧……也算是不错,还捞着了一个大小伙子!”二秀一脸的猥琐和不怀好意。
“咳咳咳……”二凤咳嗽了一声,她用手指了指正在割水稻的朴兰花。
小秀这才反应过来,李德录的兄弟媳妇朴兰花在这里的。
她急忙尴尬的笑了一下说, “我得赶紧嘎稻子了,这个地,要是再整不完,下霜了就麻烦了!”
虽然几人及时终止了话题,但聪明伶俐的朴兰花,还是听出了一丝端倪。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对赵雪梅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收割完成后,大家都把水稻堆在长垣里,开始打稻子。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村里人才能见到了赵雪梅。
此刻的赵雪梅衣衫褴褛、头发白了一多半,她的脸也因为长期不洗,变的斑驳了,就好像带了一张假脸似的。
在那时起,村里人便给赵雪梅起了一个外号——赵傻子。
这其中有一个人除外,那便是朴兰花。
因为,朴兰花从赵雪梅那写满沧桑的眼中,看到了她悲苦的人生。
她知道,赵雪梅就是一个被生活蹂躏的可怜人,而不是一个傻子!
也许是赵雪梅和朴兰花有缘,两人居然能够在山里遇到。
当时已经是深秋季节,赵雪梅是去山里捡柴火。
但她却扭伤了脚,她无奈的坐在山里,她甚至以为,自己会死在山里。
就在这时,在山里捡柴火的朴兰花一抬头,便看到坐在地上的赵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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