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不理睬,他面向众人,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刀锋刮过骨头。
“鸿钧女娲,天塌了你们不去撑。生灵涂炭你们视而不见。”
“你们跑到这里开辟一片空间躲起来,然后把贫道的徒子徒孙抓来,打成这样逼他们背叛。”
“我想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见众人不语,菩提声音越来越冷:“你们是觉得贫道好欺负?还是觉得,我真不敢杀你们?”
鸿钧被菩提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紧,他毕竟是道祖,是合身天道的存在。
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从骨髓里涌出的恐惧压了下去,抬起头迎着菩提的目光。
“菩提,你说这么多还不是不敢杀贫道?”
“我和女娲师姐是天道圣人,合身天道,与天地同寿。你杀得了我们,可那因果你承受得起吗?”
“圣人陨落天道崩塌,洪荒大乱,万亿生灵涂炭,你菩提担得起吗?”
他越说越狂,越说越大声,像是在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你不敢,你根本不敢杀贫道!”
“你削我们修为断我们至宝扇我们耳光,可你从来不敢下死手,因为你怕因果,你怕天道反噬,你怕洪荒毁在你手里!”
女娲眼中重新燃起了光,鸿钧的话打进了在场每一个大能者的心里。
是啊,菩提再强也不敢杀天道圣人,那因果太重,重到连他都承受不起。
“菩提,你奈何不了我们,你今日不过是虚张声势,带走通天三霄我们认了。可你要想动我们根基,想杀我们你做不到。”女娲这一刻居然不怕了。
太上老君睁开眼,声音苍老而沉缓:“菩提老道收手,因果太大你我都承担不起。”
元始天尊握着盘古幡的手不再颤抖:“菩提,今日你把人带走我们既往不咎。”
“若你再咄咄逼人,大不了鱼死网破。我等虽打不过你,可拼着跌落圣位,也能让你付出代价。”
三皇五帝也渐渐挺直了脊背,脸上重新出现久违的底气。
菩提再强终究有天花板,天道圣人的因果就是他的天花板。
“鸿钧,你说贫道不敢杀你?”菩提一步踏出,人已到了鸿钧面前。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连鸿钧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菩提抬手,快速按在了鸿钧丹田上。
鸿钧想要躲避,想要格挡,可他身体跟不上念头。
菩提手掌已经贴了上来,一股寒气从掌心涌入,像一把无形的刀,剖开了他的道胎。
“啊!”
他发出惨叫,感觉自己的道胎在颤抖,在龟裂,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削去了一层。
那不是修为,不是法力,是道基,是他合身天道无尽岁月积累下来的道基。
金色光点从鸿钧丹田中飘出,像碎金消散在虚空,每一粒光点都是他万年苦修的结晶。
菩提收回手退后一步:“不是不敢杀你们,而是还不到那个时候。”
“若你们执意作死,我就算冒着沾上因果也要杀你们,信不信随你们。”
鸿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丹田,道胎还在,可被削去了整整一成。
那是多少个纪元的苦修?他不敢算,他心痛极了。
菩提转身看向通天和三霄。
“师尊……您……”通天声音发颤,不是恐惧,是激动。
菩提淡淡道:“削了他一成道胎,不多,够他疼几万年的。”
通天三霄眼中满是狂喜,云霄忍不住喊了一声:“师祖威武!”
琼霄和碧霄也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鸿钧捂着丹田浑身冒冷汗,女娲冲过来扶住他很心疼。
然后死死盯着菩提厉声大喝:“菩提你放肆!”
“你竟敢削我师弟的道胎?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这是在与天道为敌!”
“若我师尊创世元灵回来了,得知你如此欺辱我等,他老人家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你敢如此放肆,就不怕我师尊归来之日,就是你菩提覆灭之时?”
太上元始三皇五帝也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像是在用言语给自己壮胆。
创世元灵四个字像一面大旗,被他们高高举起,试图用那面旗压垮菩提。
菩提听着他们一个个搬出创世元灵的名号,听着他们一个个威胁、恐吓、诅咒。
他没有动,没有怒,只是静静地听着。
“创世元灵算个什么东西?”菩提根本没当回事。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创世元灵是鸿蒙之前便已存在的至高存在,是万道之祖,是万法之源,是连天道都要俯首的终极。
可此刻,菩提说算个什么东西?
菩提将远处菩提树枝抓来捏在掌心:“你们一口一个创世元灵,一口一个师尊归来。”
“他若真的还在,又岂会亿万年不露面?”
“为何眼睁睁看着你们被打、被削、被扇耳光,却连个屁都不放?”
“他若真的无所不能,真的凌驾于天道之上,为何会被困住?为何需要你们去救?你们把他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他一出来就能横扫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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