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接引与准提知道,菩提的强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鸿钧女娲脸色最难看。
鸿钧盯着陆压飞出去那条轨迹,嘴唇紧抿,白须微微颤抖。
女娲情绪很激动,导致呼吸急促而紊乱。
两个人脑海中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
他们和陆压交过手。大神通术轰在陆压额头,符文光芒一闪,所有攻击如泥牛入海,伤不到他分毫。
连他们两尊天道圣人都奈何不了的人,却被菩提一掌拍飞七八百里?
他们知道菩提强,但绝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
“不可能……”女娲喃喃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身边的鸿钧能听见,“我全力出手都伤不到陆压,他怎么可能……”
鸿钧没有接话。他目光在菩提和七八百里外的陆压之间来回移动,脑海中飞速推演、衡量、比较。
他发现自己算错了一件事,不是菩提太强,而是那道符文或许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强。
菩提收回手掌,目光扫过鸿钧这边每一个人。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菩提问道,死寂的山门外,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通天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哈哈大笑,笑声畅快淋漓,连日来的憋屈此刻一扫而空。
指着七八百里外那道还在挣扎的身影,笑骂道:“陆压,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站着不动让我师尊打?”
“打伤就算你赢?才一掌你就飞出去几百里,还说什么盘古神符?”
三霄也跟着笑了。
琼霄笑得前仰后合:“盘古神符?我看是盘古笑话!”
碧霄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一个区区准圣,拿什么和我师祖斗?还敢大言不惭让师祖打三次,一次就废了!”
云霄笑得最克制,但嘴角翘起的弧度也压不下去:“陆压,你连我师祖一掌都接不住,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紫霄宫的人?”
通天转向鸿钧,指着陆压的方向,语气中满是嘲讽:“鸿钧,这就是你的底牌?这就是你说的天大造化?一个被一掌拍飞八百里的准圣,也配威胁我师尊?”
鸿钧周身血液沸腾,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女娲胸口剧烈起伏,怒到极致却说不出话。
七八百里外,陆压从碎石中挣扎着爬起来。
他浑身是血,道袍破烂,脸上的狂傲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张惨白满是惊恐的脸。
他捂着胸口,踉踉跄跄朝这边飞,飞了几步又摔倒了,再爬起来。
菩提没有再看他,已经留手了,否则陆压早已经陨落。
他转过身面向鸿钧,语气恢复了方才的平淡:“还有什么底牌一起拿出来。”
陆压踉踉跄跄飞回来,落在场中时脚步虚浮,胸口那道掌印还没消,道袍上沾满了碎石粉末和血迹。
他喘着粗气,脸色青白交加,但眼中的狂傲还没完全熄灭。
鸿钧不等他站稳先开了口。盯着菩提声音阴冷:“菩提你牛什么牛?事情还没算完。”
话音刚落,陆压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指着菩提:“刚才不算!贫道没准备好,你趁人之危!”
通天怒了:“趁人之危?你站着让我师尊打,我师尊还问了你确定,你亲口答应的!”
“如今输了就说没准备好?我师尊若是全力出手,你早就身死道消了!”
陆压没有接话,因为事实如此。
女娲走过去压低声音问:“刚才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盘古神符能挡住一切攻击吗?为何被他打飞了?”
陆压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发涩:“……不知道,我觉得是符文自己没反应过来。”
这话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菩提看着这一幕,语气依旧平淡:“陆压你已经输了,现在你还要再试试?”
陆压咬牙右手猛地拍向自己额头。眉心处那道符文亮了起来,金光大作。
纹路从皮肤下浮现,像一条条金色的蚯蚓,密密麻麻布满了他的额头。
他的气息骤然攀升,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碎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不错!”他抬起头声音发狠,“这一次你保证伤不了贫道分毫!”
山门外,所有人都盯着陆压额头上那道符文,金光刺目,纹路流转,确实比之前亮了很多。
鸿钧和女娲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菩提看着陆压额头上那道金光闪闪的符文,沉默了片刻。
“好。”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右手再次抬起,这次不是推掌,是拂袖。
动作比上次更轻,像在赶一只苍蝇,袖袍扫过虚空无声无息。
陆压双眼圆睁,眉心符文金光爆闪,纹路疯狂游走,像是拼尽全力在催动。
将双手交叉挡在胸前,体内灵力不要命地往外涌。
菩提的袖风到了。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
陆压双手像两根枯枝一样折断,咔嚓声清脆得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身体再次离地,这一次飞得更快更远,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破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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