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开天诀。”通天低喝，混元剑上那道淡淡的剑光骤然炸开。
不是金光，不是白光。
是混沌色。
灰蒙蒙的光从剑身上涌出，像开天辟地之前那片虚无。
剑锋过处，虚空不是被切开，而是被抹去，连法则都被碾成最原始的粒子。
通天一剑横扫，剑气化作一道灰色匹练，直奔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
太上老君扁担一抖，扁担两端各挑一个阴阳鱼，阴阳鱼旋转，化作一道太极图挡在身前。
剑气撞上太极图。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太极图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灰光从裂缝中钻进去，直奔太上老君面门。
“菩提老道传授的道法当真如此强大？”
太上老君侧身急闪，那道灰光擦着他的道袍飞过，道袍的袖子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同袖子里的那柄拂尘，也消失了半截。
元始天尊三宝玉如意砸下，玉光化作一座大山，压向通天。
通天不退反进，混元剑往上撩，剑尖刺入玉光大山底部，往上一挑。
山裂了。
不是劈开，是从内部崩碎，像一座被掏空了地基的建筑，轰然倒塌，玉光碎片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三皇也出手。
伏羲抬手，虚空中浮现一张巨网，网眼密密麻麻，每一根网线都是一条法则链，从四面八方向通天罩去。
神农屈指一弹，一道碧光射出，落地化作漫天花雨，那些花不是花，是毒，是蛊，是上古洪荒最烈的诅咒。
黄帝轩辕拔剑，剑长四尺，剑身刻满山川河流，一剑斩出，仿佛九州大地同时倾覆，万钧之力排山倒海。
通天一人面对五人，混元剑左右横斩，先破伏羲的网，再扫神农的花，最后硬接轩辕的一剑。
剑剑相撞，火星四溅，每一颗火星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轩辕后退三步，虎口崩裂，血流满手。
“好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通天，眼中多了一丝敬重。
但敬重归敬重，手上的剑没有停，这一次他要更加认真对待。
“通天受死！”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三皇联手，五行之力轮转不休，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交织成一座大阵，将通天困在阵中。
通天在阵中横冲直撞，混元剑劈金、斩木、断水、灭火、裂土，一剑破一法，三剑破五种属性。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再次扑上，太上祭出太极图，元始摇动三宝玉如意，两大圣人联手，终于勉强挡住通天的剑锋。
但只是挡住。
通天的剑越来越快，剑上的混沌光越来越浓，每一剑劈出都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打得众人节节败退。
盘古开天诀他已悟出九成，就是这九成足以打败任何圣人。
太上老君嘴角溢血。
元始天尊发冠歪了，白发散落，狼狈不堪。
另一边，三霄也打得五帝抬不起头。
混元真解她们几乎全部领悟，任何一个圣人都难以招架。
三人若是抱团，足以和太上元始打个平手。
五帝被砸得东躲西藏，少昊一个躲闪不及，被一粒金砂砸中后背。
碧霄的三千六百柄金剑组成剑阵，剑剑相连，环环相扣，将颛顼、帝喾、尧、舜四人困在阵中。
五人在剑阵中左冲右突，冲不出去，身上已经被割出了几十道伤口。
云霄最安静，也最可怕。
她画在虚空中的那个圈，映照着五帝的一举一动。
五帝每次出手，那个圈中就会飞出一道一模一样的力量，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颛顼一拳打出，圈中飞出一拳，打在他胸口。
帝喾拍出一掌，圈中飞出一掌，拍在他自己脸上。
“该死的，我等什么时候连三霄也打不过了？”尧大骂，很是不解。
况且此地不是火云洞，他们离开道场后自身的法则会大减，除非返回去。
尧祭出一面宝镜，镜光照向云霄，圈中也飞出一道镜光，反而照在尧身上。
他被自己法宝定住动弹不得，被碧霄一剑刺穿大腿。
“五帝，你们不是我三姐妹对手，想不通为何要跟着鸿钧女娲助纣为虐？”
碧霄看着他怒吼。
“混元真解果然厉害。”西王母看着三霄大发神威，脸色变了又变。
她没有出手，她在等一个时机。
接引也没有出手，他闭着眼睛，手中的青色莲花微微颤动。
准提倒是睁着眼，他一直在看通天的剑。
通天的剑太快了，快得连圣人都看不清轨迹。
但准提看清了。
他看到通天每次出剑时，右肋下会露出三寸空档，时间很短，短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圣人来说，三寸空档足够了。
准提忽然动了。
七宝妙树一挥，一道七彩光芒无声无息地射向通天右肋。
这一击威力十足十分可怕，足以重创一位圣人。
通天感应到了，他想转身，但太上元始突然拼命缠住他，不给他转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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