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浸湿了睡衣。眼前还残留着梦里的画面——斑驳的墙壁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像绽开的诡异花朵,19岁男孩握着沾血的水果刀,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他身后,老理发店老板倒在血泊里,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这个梦,已经是第三次在我脑海里重现了,每一次都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连空气里弥漫的铁锈味,都真实得让我作呕。
我叫林晓,在市区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在此之前,我从未经历过任何诡异的事,直到半个月前,这个关于理发店的噩梦第一次闯入我的睡眠。起初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噩梦,可接连三次的重现,让我越来越不安。尤其是梦里那个19岁的男孩,他的模样在我脑海里无比清晰——寸头,皮肤黝黑,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的嘴唇,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指关节处有一层厚厚的茧,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他的眼神,那种努力挣扎却终究逃不过困境的绝望,每次醒来都让我心口发闷。
第一次梦见这个场景时,我以为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那段时间公司赶项目,我连续一周加班到深夜,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可当第二次、第三次梦境重现,细节一次比一次清晰时,我开始慌了。梦里的那条街,青石板铺成的路面,路两旁老旧的砖瓦房,街角挂着褪色的红灯笼,这些景象都陌生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第三次梦醒后,我再也睡不着了。我坐在床边,打开床头灯,借着微弱的光线,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青石板路、老旧砖瓦房、两家相邻的理发店、老老板的刻薄嘴脸、19岁男孩的模样、满墙的血迹……写完后,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泛起一个荒谬的念头:这个梦,会不会是某种预示?或者,梦里的场景真的存在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压了下去。我一直是个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鬼神之说,更不相信梦境能预示什么。可接连三次的噩梦,还有梦里那种真实的恐惧和心疼,让我无法忽视。我决定,周末的时候,按照梦里的场景去寻找那条街,或许找到原型,就能解开这个心结,不再被噩梦困扰。
周末一大早,我就起床了。根据梦里的记忆,那条街应该在老城区。我收拾好东西,打车前往老城区最热闹的商业街,然后沿着街边的小巷,一点点寻找梦里的痕迹。老城区的小巷错综复杂,青石板路随处可见,老旧的砖瓦房也很多,可就是没有梦里那条街的影子。我走了整整一上午,累得满头大汗,心里渐渐有些失望。或许,这真的只是我臆想出来的场景。
中午,我在一家老旧的面馆吃饭。面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说话带着浓厚的本地口音。我看着面馆外的青石板路,忍不住跟老板搭话:“大爷,您在这住了很久了吧?您知道附近有没有一条街,路边有两家相邻的理发店,都是老房子?”
老板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抹布,想了想说:“你说的是不是巷尾街?那条街就在前面不远,以前确实有两家理发店,不过现在只剩下一家了。”我心里一紧,赶紧问:“巷尾街?具体在哪个方向?那两家理发店是什么情况?”
老板指了指面馆对面的小巷:“从这条巷子里穿过去,走到头就是巷尾街。以前巷尾街有两家理发店,一家开了十几年,老板姓王,脾气不太好;另一家是五年前开的,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子,才十几岁,看着挺老实的,干活也勤快。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两家店的老板闹了矛盾,听说还打了架,之后那个年轻小伙子就走了,理发店也关了。”
老板的话让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梦里的场景瞬间在我脑海里重现。“那个年轻小伙子是不是19岁左右?长得黑黑的,穿蓝色工装?”我急切地问。老板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年纪,长得是黑瘦黑瘦的,经常穿一件蓝色的工装,看着挺上进的,可惜了。”
我再也坐不住了,付了饭钱,按照老板指的方向,快步往巷尾街走去。穿过狭窄的小巷,走到头,一条熟悉的街道出现在我眼前——青石板路,老旧的砖瓦房,街角挂着褪色的红灯笼,和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脚步有些发颤地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显得有些冷清。走到街道中间,我看见了那两家相邻的理发店。左边的理发店还开着,门口挂着“老王理发店”的招牌,招牌已经褪色,看起来有些陈旧。右边的理发店大门紧闭,门口的招牌早就没了,玻璃门上积满了灰尘,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椅子。
我站在两家理发店门口,浑身发冷。梦里的画面和眼前的场景渐渐重合,我仿佛能看到19岁的男孩在店里忙碌的身影,能听到老老板刻薄的咒骂声,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我走到右边的理发店门口,透过玻璃门往里看,虽然里面空荡荡的,但我总觉得,那个19岁的男孩还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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