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跟身边朋友打趣,说自己是命硬体质,一路磕磕绊绊,闯过数不清的祸事、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好几次都踩在鬼门关边上,最后却总能有惊无险地熬过来。从懵懂调皮的小学时代,到莽撞叛逆的中学岁月,再到求学、步入职场,几十年下来,一桩桩惊险又荒唐的往事攒了满满一箩筐,现在回头细数,有后怕,有苦笑,也慢慢读懂了年少无知背后的莽撞与侥幸。如今再谈起这些经历,我总会告诫身边年轻的后辈,别像从前的我一样肆意妄为,很多危险看似遥远,一旦疏忽,便是难以挽回的后果。
我的童年是在乡下度过的,九十年代的乡村没有如今这般多的娱乐设施,放学后三五成群结伴串门、打闹,就是我们最大的乐趣。那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养着狗,有看家的土狗,也有少数人家养的大型狼狗,村里人大多习以为常,可年少的我们不懂敬畏,总觉得猫狗温顺好逗,也为后来的意外埋下了伏笔。
记得小学四年级的一个周末,吃过午饭,我揣着几颗糖,蹦蹦跳跳地去往邻村同学家玩耍。他家院子里拴着一条体型壮硕的黑背狼狗,浑身毛发油亮,肩高快到我的胸口,平日里隔着院墙听见脚步声,就会低声嘶吼,气势慑人。同学反复叮嘱我,这条狗性子烈,千万别靠近、不要伸手去逗,乖乖站在堂屋门口玩就好。
一开始我还谨记提醒,和同学坐在小板凳上聊天、玩纸牌。可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玩了半个多小时,新鲜感褪去,我的目光总不由自主飘向墙角的狼狗。它被粗铁链拴在木桩上,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想象中凶狠。我心里渐渐生出侥幸:拴着链子呢,肯定咬不到人。趁着同学转身进屋拿零食的空档,我蹑手蹑脚走到狗的旁边,先是远远地挥手试探,见它只是抬头瞪着我,便越发胆大。
我慢慢伸出右手,想去抚摸它的脑袋,嘴里还学着大人的样子轻声哄着。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狗毛的瞬间,原本还算平静的狼狗猛地绷紧身体,猛地往前一蹿。铁链被拽得笔直,可距离刚好够它探出脑袋,锋利的牙齿狠狠咬在了我的右手小臂上。
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我疼得失声大叫,下意识往后猛退。狼狗依旧凶狠地龇牙低吼,口水顺着獠牙滴落。看着手臂上两道深深的牙印,皮肉外翻,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袖,顺着胳膊往下淌,我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同学听见动静跑出来,连忙呵斥住狼狗,拉着我查看伤口,急得手足无措。
当时乡村医疗条件简陋,也没有狂犬疫苗普及的强烈意识,我心里第一反应不是伤口感染、狂犬病的风险,而是害怕被父母责骂。我从小就调皮捣蛋,没少闯祸,要是让爸妈知道我不听劝告去逗恶狗还被咬,少不了一顿打骂。简单用院子里的井水冲洗了伤口,扯了块破布胡乱包扎一番后,我强忍着疼痛,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同学告别,一路磨磨蹭蹭走回了家。
回到家中,我刻意将受伤的手臂藏在身后,不敢让家人看见。白天干活的父母、年迈的奶奶都没有察觉异常,我也不敢提半句被咬的事。接下来的几天,伤口又肿又疼,夜里常常疼得睡不着觉,我就咬着牙硬扛。乡下蚊虫多,伤口沾了汗水和尘土,开始发炎红肿,整条小臂都胀得粗了一圈,碰一下就钻心的疼。我依旧选择隐瞒,每天装作正常上学、玩耍,直到十几天之后,伤口慢慢结痂愈合。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后背发凉。那条狼狗野性十足,咬伤力度极大,在那个狂犬疫苗并不普及的年代,我仅凭一时侥幸隐瞒伤情,完全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无知的调皮,差点酿成大祸,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危险,可那时的我依旧没有长记性,莽撞的性子丝毫未改。
时光一晃,我升入了初中。步入青春期,叛逆的心思愈发浓重,加上远离父母的严格看管,胆子变得越来越大,总喜欢做一些出格、离谱的事,现在想来,每一件都险象环生。
初一那年,奶奶常年受头痛、关节痛困扰,床头柜里常备着瓶装去痛片。小小的白色药片,装在透明玻璃瓶里,在我眼里算不上什么 “药品”,反倒觉得和普通糖片没什么区别。那天午后,家人都下地干农活了,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百无聊赖之下,我溜进奶奶的房间,看着床头柜上的去痛片,鬼使神差地动了歪心思。
我当时根本不懂药物过量的危害,只觉得药片小小的,吃着玩也无妨。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我随手抓了一大把,数都没数,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吞咽。一片、两片…… 直到瓶底空了大半,粗略一算,足足吃了二十多片去痛片。吃完之后,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依旧在院子里闲逛、打闹。
傍晚时分,外出劳作的家人陆续回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饭过后,我坐在堂屋看电视,身体开始出现异样。起初是胃部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往上涌,紧接着嘴唇开始发麻,我抬手摸了摸,冰凉僵硬。借着屋内昏黄的灯光往镜子里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 我的嘴唇整个变成了青黑色,面色也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沉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