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lind看到沈砚淮眼里那抹弧光,忽然就有点……心虚。
然而傅寒川抢在她前面开了口:“嗯,她送的,好看。”
……
沈砚淮一下子就炸毛了:“送的?你怎么送他不送我?我也缺领带!”
她看着不妙,赶紧顺毛:“不是……是赔给他的。”
“赔?你们干什么了?”
这怎么能说出口,太丢脸了叭!
“呃……不小心不把他领带拽坏了……”她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措辞,还是有哪里怪怪的……
“哼,我不管我不管!”沈砚淮抱起手臂别起脸,“我也要!你偏心!”
傅寒川淡淡的:“你几岁了?”
“你别管,你这个既得利益者!”沈砚淮瞪他一眼,把头转回来时语气又软又好听,“小猫,我的呢……我要领带……”
她夹在中间两边为难,只好选择性顺毛:“好好好,下次给你买个其它的,比如胸针、皮带之类的?”
“行,我不挑!”沈砚淮对她一笑,又得意地看了傅寒川一眼,“你选的我都要。”
“幼稚。”傅寒川吐槽完,去给林伯帮忙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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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天,三人的话题最终还是绕不开从文山州带回的那些资料。
“我想着回老宅一趟,那边有之前的设备,够安静,资料破解进度也能更快。”他放下咖啡杯,看着Rosalind:“沈砚淮这几天要去公司忙,你和我一起?”
他说的是那份从陈墨U盘里拷出来的加密文件。从文山州回来后,他一直在尝试破解,沈砚淮的情报网也帮了不少忙,但始终差一点。
Rosalind咬了一口面包,点点头:“好,我也想第一时间看到资料。”
她没多想,甚至有些高兴能出门走走。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需要松一松。
沈砚淮在旁边,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紫眸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去几天?”
“两三天。”傅寒川说。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Rosalind碗里,语气懒洋洋的:“早点回来。别让某人把你拐跑了。”
她瞪了他一眼:“才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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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老宅在城北的山脚下,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Rosalind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起伏的山峦。初冬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你家老宅是什么样的?”她伸了个懒腰,随口问。
傅寒川想了想,说:“很老,许多年没人住了。”
她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忍不住笑了,“那你很久没回去了?”
他点点头:“嗯,不过我父亲会定期让人打扫。还算干净,但没有沈砚淮那里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蓝天下勾勒出清瘦的线条。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门。
傅寒川按了一下遥控器,门缓缓打开。
院子开阔,疏朗,带着一种旧式庭院的庄重。青砖铺就的小径,两旁种着几株老梅,还没到花期,枝干遒劲地伸向天空。往里走,是一栋灰红色的两层小楼,窗户很大,有点苏联建筑的风格。
“哇,你小时候住在这里?”她问。
傅寒川点点头。
“和你父母一起吗?”
“嗯。”他顿了顿,“我妈走了后,我们过了几年就搬出来了。”
她愣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寒川已经推开门,侧身让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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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的内部有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温润。
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墙上的壁纸泛着淡淡的米黄色,家具都是老式的,线条简洁,漆面光滑。客厅里有一架钢琴,盖上落了一层薄灰。
Rosalind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笑得眉眼弯弯。女人长得很温柔,小男孩则一脸严肃,像是被逼着拍照的。
她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这是你?”
傅寒川走过来:“嗯。”
“原来你小时候就不爱笑,不过和现在还是蛮像的。”
他没说话。
她又看了看那张照片,忽然问:“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傅寒川沉默了几秒:“有时我也记不清了。她总是很温柔,会弹钢琴,喜欢种花,院子里那些梅花就是她种的。”
Rosalind看着他:“刚才看见了,冬天应该会开得很好,到时候我们再来看梅花吧。”
傅寒川垂眸看着她,胸中那一点点的积郁,也烟消云散了。
“好。”
她对傅寒川浅笑:“后来呢?”
“后来就没什么了。”他说,“我爸忙,我就一个人待着。看书,等她种的梅花开。”
她看着傅寒川,忽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我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东西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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