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她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看文件。
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回去,顾熙然心里却蔓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
傅家的老宅不算大,处处都浸着傅寒川的气息:楼梯扶手被他小时候的手掌摩挲过无数次,书房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是他中学时种的,厨房灶台边沿有一道浅浅的烫痕,是他第一次学做饭时留下的。
她在这里住了三天,像是把他缺席的那些年,一点一点地补了回来。
手里的那些资料她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是看不懂。她翻了几页,叹了口气,把文件盖在脸上。
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来,很轻,很稳。然后是衣料窸窣的声音,一条毯子落在她身上。
“不冷?”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摇摇头,脸上的文件滑下来一点,露出半张脸。他蹲下来,把文件拿开,看着她。
“看出什么了?”
她叹了口气。“那个共感投射能力,真的在我身上存在吗?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
他在她旁边坐下,和她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资料里说,是潜在的,需要一定的条件和环境刺激才能被激发。”他的声音很稳,“感受不到也无所谓,你还是你。”
她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可是,我还是想弄明白,这个能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得到它,而我,又能用它做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那等回去,我们继续调查。”
他的眼眸垂下来,里面只有着她一人小小的影子。她忽然起了坏心思,起身跨坐在他腿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
他被她这一下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扶住她的腰。
“你——”他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你说,能力真的有那么神奇?”她凑近他,看着他的眼睛,“那你看着我眼睛,告诉我,有没有感受到我的……能量波动?”
眼前人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触。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着几分狡黠。
“感受到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现在你可以控制我做任何事情了。”
她眼睛一亮。
“把你银行卡密码报给我。”
“。”
她愣住了。“……你就……说了?”
“嗯。我的一切,”他说,声音很认真,“都是你的。”
心尖上的甜蜜化开,她抿嘴笑,“怎么证明?”
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下去,变成另一种更烫的欲念。他低下头,吻住她。
他的手掌扣着她后腰,把她压向他,小腹贴着他的小腹。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属于他的……轮廓。
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混蛋……”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你怎么又来……”
他松开她一点,呼吸急促,眼底有压抑的暗潮在翻涌。但他的手指收紧,扣着她的腰侧,拇指隔着衣料用力按压着那片皮肤。
“不可以吗。”傅寒川的唇触碰到她耳尖,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这是客厅……”她缩着身子反抗。
“嗯,客厅。”他面不改色,连语调都没变,“就在这。”
“……!”她的抗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重新吻住了。他长驱直入,把她的呼吸全部掠夺干净。
落地灯的光晕在头顶晃动,天花板上的那圈暖黄变成模糊的一团。她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越来越重。
他松开她的嘴唇,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吻下去,落在颈侧。
她仰起头,“傅寒川……”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掌沿着她的背往下滑,指尖隔着衣料描摹着那道凹入的弧度,像是故意把每一秒都拉得很长,直到手停在腰边。
“转过去。”他眸色深沉,掐紧她的腰,“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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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后,阳光从挡风玻璃倾泻进来,把整个车厢都烘得暖洋洋的。公路两旁是连绵的田野,冬日的麦苗青翠欲滴,在微风里泛起细密的波浪。远处有村庄的轮廓,灰瓦白墙,炊烟袅袅。
顾熙然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抱着一个纸袋,里面是路过老铺子时买的桂花糕和糖糕。糕点的香气从纸袋缝隙里飘出来,甜丝丝的,混着车里淡淡的檀木香。
那是傅寒川身上的味道,在这三天里已经和这辆车、和老宅、和他这个人密不可分。
她侧过头,看着他开车的侧脸。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格外专注,但右手握住她的手指,放在自己腿上。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弯。
田野飞快地往后退,远处的山峦在天边划出一道淡淡的蓝。她想起沈砚淮,这几天,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连一条调侃的短信都没有。以前他出门,一天恨不得要发十几条消息,拍酒店的床、拍难吃的飞机餐、拍路边的小鸟小狗花花草草,配文肯定有那句“小猫,想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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