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门,陈墨立刻秘密联系了王铁树。三人再次聚首,陈墨将山谷所见、发现的“兰香粉”以及自己的判断和盘托出。
王铁树率先汇报连日来的监控成果,重点描述了冯姓杂役在听竹轩外埋藏物品的可疑行径,以及林玉面对此人时难以掩饰的恐惧。
华为逸则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我打听到,金石峰的金焱长老,前几日在一次小聚中,当众夸赞了林玉的玉灵根‘温润剔透,是炼器的好苗子’,话里话外,流露出想收其为徒的意思!金焱长老是金丹初期,脾气火爆,但在内门炼器一脉颇有势力。如果拜师礼一成,林玉就是内门真传,身份截然不同!”
这消息让陈墨心头一紧。玄明宗门规,未参加入宗仪式或举行拜师礼就算不得宗门弟子。一旦拜师,再想动林玉,就真是以下犯上、残害同门的重罪了!时间越发紧迫。
“现在情况很明确了。”陈墨语气决绝,“林玉中毒被控,拜师在即。我们必须在他行拜师礼之前,用烈阳姜引发他体内的毒性,让此事在宗门高层面前彻底暴露!这是唯一能救他,也能为宗门除害的办法!”
“可是,怎么下药?”王铁树挠头,“听竹轩我们进不去,饭菜水路都不行。那个冯姓杂役虽然可疑,但我们没把握能通过他把药下到林玉嘴里,而且容易暴露。”
陈墨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正在王铁树肩头打盹的暗影雀“小光”身上。“我们不需要进去,也不需要经过任何人。”他缓缓道,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我们可以让小影或小光,从高空,直接把烈阳姜粉末,撒到林玉身上!”
“高空投掷?!”华为逸和王铁树都吃了一惊,但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对!烈阳姜粉末细腻,从高空撒下,随风飘散,林玉在院中活动,极易吸入。只要吸入足够剂量,阴阳冲突,毒性必发!”陈墨解释道,“暗影雀体型小,飞得高,速度快,不易被察觉。即使有人看到有粉末从空中落下,也只会以为是飞鸟衔食掉落,或是风吹来的尘埃,绝不会想到是有人刻意投毒。而烈阳姜本身对常人无害,事后追查,也很难查到我们头上。”
“妙啊!”华为逸兴奋地搓手,“这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王师弟,你的鸟儿,能完成这任务吗?要飞得高,投得准,还不能被内门的防护阵法察觉。”
王铁树思索片刻,肯定地点头:“能!小影和小光灵性很高,我平时训练它们抓取、投放小石子到指定小坑里,十次能中七八次。内门的防护阵法主要是防止外人闯入和大的灵力波动,对这种毫无灵力、从极高处自然飘落的细微粉末,基本不会触发。而且我可以让它们从蕴灵谷侧后方、阵法相对薄弱的区域上空接近,那里平时也有飞鸟经过,不显眼。只是……要选个有微风的天气,效果才好。”
“好!那就这么定了!”陈墨拍板,“华兄,你立刻去坊市,购买品质最好的烈阳姜,要干燥、辛辣气足的。找地方秘密研磨成最细的粉末,越细越好,容易飘散。分装到……用薄油纸做的小包里,指甲盖大小,分量要足。王师弟,你加紧训练小影和小光的高空精准投掷,尤其是模拟在有风情况下的投放。同时,密切监视林玉的作息,找出他每日固定会在院中露天活动、且易有微风的最佳时机!”
“明白!”两人领命,眼中都燃起了斗志。
计划紧锣密鼓地展开。华为逸很快弄来了上好的烈阳姜,在一处废弃的矿洞深处,用特制的石臼小心研磨,得到了足量的、辛辣刺鼻的淡黄色细粉。他用极薄的、浸过桐油的纸张,做成数十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包裹,每个里面装入约莫半钱粉末,封口处用细线轻轻系住,确保在坠落过程中容易破裂。
王铁树则开始了“特训”。他在灵兽圈后山找了一处与听竹轩院落格局略有几分相似的僻静地,竖起一个稻草人,穿上旧衣服。然后指挥小影和小光,抓着与烈阳姜包重量、大小相仿的小沙包,从数十丈高的空中,模拟俯冲、悬停、投掷。他不断调整高度、角度、以及释放的时机,记录风向风速的影响。两只暗影雀极为聪慧,失败几次后,很快掌握了要领,在微风条件下,十次投掷能有六七次将沙包准确投到稻草人周围三尺范围内,沙包坠地即散。
同时,王铁树的监控也在持续。他发现,林玉每日清晨洗漱和傍晚发呆这两个时段,是固定在院中露天处的,而且清晨往往有山风拂过。尤其洗漱时,他会俯身掬水,面部离地较近,更容易吸入飘落的粉末。
时机,就定在明日清晨!
行动前夜,三人都有些失眠。陈墨反复推演计划每一个细节,思考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华为逸检查了数遍烈阳姜粉末和油纸包。王铁树则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和叮嘱两只暗影雀。
翌日,天还未亮。王铁树便已就位,通过“天目术”共享的视野,紧紧“盯”着听竹轩。陈墨和华为逸则各自在自己的住处,看似打坐,实则心神不宁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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