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府坐落于崂山仙城核心区域,占地极广,庭院深深,气派非凡。高耸的门楼,威严的石狮,以及隐隐笼罩府邸的阵法灵光,无不彰显着金丹仙族的底蕴。
再次站在这座熟悉的府邸门前,陈墨心中感慨与当初作为门客时截然不同。那时是忐忑、仰望,带着寻求庇护与机缘的谨慎;如今,他是玄明宗内门精英,是华为逸的至交,是应邀而来的客人。
华为逸归来,虽非大事,但也惊动了府中管事。很快,那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华安管事便迎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七少爷回来了?几年不见,修为精进,气度愈发沉稳了。”
“安叔!”华为逸笑着拱手,随即拉过陈墨,“安叔,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华安的目光落在陈墨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恍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位是……陈墨,陈小友?” 他认出了陈墨。毕竟当年华为逸力排众议,引荐一个来历不明、修为低微的散修入府做门客,也算是一桩不大不小的谈资。那时的陈墨,沉默寡言,行事谨慎,除了与七少爷走得近些,在门客中并不起眼。
“正是在下。华管事,别来无恙。”陈墨拱手,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平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华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讶异,心中了然。当年那个需要仰视华府管事的低阶门客,如今已是与他修为相若(练气圆满),且气度沉凝、根基扎实的玄明宗内门弟子了。
“无恙,无恙!”华安很快调整好表情,笑容更真诚了几分,“陈小友……不,该称陈道友了。数年不见,道友风采更胜往昔,修为更是精进如斯,可喜可贺!玄明宗果然是大派气象,能人辈出。” 他这话既是恭维,也带着几分试探和重新评估。当年那个不起眼的门客,看来在玄明宗混得相当不错,而且看七少爷的态度,显然关系匪浅。
“安叔,陈师兄现在可是我过命的兄弟!”华为逸在一旁强调,随即道,“我们先去安顿,回头再去拜见三叔公,讨要拍卖会的门票。”
“住处早已备好,就在七少爷的‘逸轩’隔壁‘听涛苑’。”华安连忙侧身引路,态度比方才更加热络。他久经人事,自然明白“过命的兄弟”和“引荐的门客”之间分量差距有多大,何况陈墨自身展现的潜力也值得重视。
一路行来,府中仆役见到华为逸纷纷行礼,看到陈墨时,有些老仆眼中也掠过惊讶,显然也认出了这位“前门客”。陈墨神色如常,步履从容,对偶尔投来的探寻目光视若无睹。他如今心境早已不同,过往门客经历是人生的一部分,却不再能定义他。
安顿下来后,华为逸便拉着陈墨去见他那位掌管家族部分外务的“三叔公”——华云鹤。这位筑基中期的族老,陈墨当年也曾远远见过几面,那是需要他恭敬行礼、口称“前辈”的大人物。
华云鹤依旧在那一方静谧的书房。见到华为逸,他先是笑骂一句“野小子还知道回来”,目光扫过陈墨时,也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随即抚须笑道:“这位小友……看着面熟。可是当年逸儿引荐入府的那位……陈墨?”
“晚辈陈墨,见过华前辈。昔日蒙华府收留,又得华前辈照拂,晚辈一直铭记于心。”陈墨上前一步,执晚辈礼,态度恭敬,但并无谄媚。他提及“华府收留”和“华前辈照拂”,是给双方都留了面子,既承认过去,也点出现在已非当初。
“哦?真是你?”华云鹤眼中讶色更浓,仔细打量陈墨,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根基扎实,气息沉凝,已是练气圆满,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看来玄明宗确是宝地,你自身也颇为勤勉。逸儿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他显然对陈墨的现状颇为满意,态度和蔼。一个出身低微却能凭自身努力在玄明宗站稳脚跟,并与嫡系子弟结下深厚情谊的年轻人,值得他高看一眼,何况此子当年还是经由自家侄孙引荐,说起来华府也算有点“慧眼识人”的香火情。
“三叔公,陈师兄这次回来,是想参加四海阁的大拍,看中了一门功法。”华为逸说明来意。
听说是为《清泉诀》而来,华云鹤捋须沉吟:“《清泉诀》?此功偏门,但对纯化法力确有些独到之处。此番拍卖会,因海市临近,四方修士云集,好东西多,争夺也烈。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说着,他取出两枚贵宾腰牌递给华为逸,又特意对陈墨道:“陈小友既与逸儿交厚,又曾与华府有旧,若有需要,可在权限内行些方便。只是四海阁规矩大,竞价之事,终究要看各自财力。”
这话说得颇有水平,既卖了人情(提及旧情、给予方便),又划清了界限(竞价看财力),还暗示了华府的支持有限度。陈墨心领神会,再次郑重道谢。
离开华云鹤处,华为逸把玩着腰牌,对陈墨笑道:“怎么样,三叔公还是挺给面子的吧?当年你离府去玄明宗,他还夸过你有决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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