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演武场上再次聚满了人。
第二轮比赛的规模虽然比第一轮小了一半,但观众的热情却有增无减。能够走到这一步的选手,多少都有几分真本事,不会再出现练气期对阵筑基期那种一面倒的局面。各派弟子早早占据了有利位置,议论声、猜测声、叫好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嘈杂的声浪。
华为逸被安排在第四批上场。他站在选手等候区,双手抱胸,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擂台。他的对手是一名天衍宗的筑基初期弟子,名叫孟元,身材敦实,面容憨厚,正蹲在擂台一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土黄色的圆盾,仔细检查着盾面上的符文。
“天衍宗孟元,对阵玄明宗华为逸——上台!”
华为逸足尖一点,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擂台中央。他负手而立,青色道袍的下摆随着晨风轻轻摆动,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手。
孟元也走上了擂台。他将那面土黄色圆盾横在身前,摆出一个标准的防御姿态,神色专注而沉稳。天衍宗的弟子向来以防御见长,孟元显然深谙此道——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打算先稳住阵脚,消耗对手的灵力,再伺机反击。
“玄明宗,华为逸。”华为逸拱手行礼,动作随意而潇洒。
“天衍宗,孟元。”对方回了一礼,语气沉稳。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孟元抢先出手——并非进攻,而是在身前布下了层层叠叠的土黄色护盾。一道、两道、三道……他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土墙从地面升起,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他的动作极为熟练,显然这套防御流程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华为逸没有急着进攻。他站在原地,看着孟元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等到孟元终于布好防御,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团赤红的火焰在掌中凝聚。
火焰的颜色从赤红渐渐转为橙黄,又从橙黄转为炽白。他没有立刻将火球掷出,而是让它停留在掌心,持续压缩、凝聚。火球的体积在不断缩小,但散发出的温度和光芒却在不断增强,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烤得扭曲起来。
孟元隔着土墙感受到那股越来越炽热的气息,心中不由一紧。他咬了咬牙,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将护盾加固了一层又一层。
华为逸依然没有出手。他就那么托着那团炽白的火球,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孟元的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观众席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他怎么不打啊?”
“你懂什么,这是在消耗对方的灵力。维持那么多层护盾,消耗可比他托着一团火球大得多。”
果然,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孟元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维持多层护盾对灵力的消耗远超他的预期,而对方却只是托着一团火球站在那里,姿态从容,仿佛毫不费力。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等自己的灵力被消耗殆尽,对方只需轻轻一推,那团火球就能将自己击败。
他必须主动出击。
孟元猛地撤去身前的护盾,双手同时向前推出,一道土黄色的冲击波如同怒涛般朝着华为逸席卷而去。这是他蓄力已久的一击,威力极大,冲击波所过之处,擂台地面的青石板都被犁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华为逸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一矮,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贴着冲击波的边缘滑过。同时,他右手一挥,那团压缩已久的炽白火球脱手飞出,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直直地轰向孟元。
孟元刚发出冲击波,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面对那团来势汹汹的火球,只能仓促举起手中的土黄色圆盾,试图硬接这一击。
轰!
火球撞在圆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孟元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盾面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他咬紧牙关,死死顶住盾牌,试图稳住身形。
然而,那团火球炸开后,附着在盾面上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盾面蔓延开来。孟元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盾牌正在被火焰侵蚀,盾面上的符文在高温下开始扭曲、变形。
他心中一慌,连忙试图将盾牌上的火焰震散。但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那是一柄玄铁剑侍,不知何时已经被华为逸放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侧翼。
孟元眼角余光瞥见那道黑影,心中大惊,连忙侧身闪避。剑侍的剑锋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将他道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虽然没有伤到皮肉,却也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第二具剑侍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袭来。紧接着是第三具、第四具——四具玄铁剑侍如同四道黑色的闪电,在擂台上纵横交错,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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