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比赛结束后,演武场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六十三名选手经过激烈的角逐,最终决出了三十二强。那些被淘汰的选手固然遗憾,但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而晋级者则面临着更加严峻的挑战——从三十二强开始,每一场都是硬仗,每一场都有可能遇到各派的天骄。
赵坤虽然止步于第四轮,但前五十名的成绩已经让玄明宗上下颇为满意。金焱长老特意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大意是“回去好好修炼,下次再来”。华为逸和王铁树虽然也在第四轮被淘汰,但两人都没有太过沮丧——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边界,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墨每日都坐在观众席上,观看三十二强赛的每一场比赛。
三十二强赛的规格明显比前几轮高了一个档次。太华派将原本的八座擂台合并为四座,每一座都扩大了面积,并加强了防护光罩的强度。比赛的节奏也放缓了许多——不再是同时进行多场比赛,而是一场一场地打,让观众能够集中精力观看每一场对决。
第一场,太华派澹台鸿对阵天衍宗的一名筑基中期弟子。
澹台鸿上场时,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作为太华派新生代的领军人物,他在宗门内的人气极高。他站在擂台中央,一身月白色道袍,面容英俊,神色倨傲,目光扫过观众席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他的对手是一名天衍宗的筑基中期弟子,身材敦实,手持一面厚重的塔盾,显然是走防御路线的。那人显然知道澹台鸿的实力,一上场便摆出了全力防守的姿态,塔盾往地上一顿,土黄色的灵光在盾面上流转,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那名天衍宗弟子没有进攻,而是将全部灵力灌注到塔盾之中,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他的策略很明确——消耗澹台鸿的灵力,等他露出破绽再反击。
澹台鸿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简单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柄剑通体呈银白色,剑身狭长,剑刃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寒光,正是他的成名飞剑——惊鸿。
“天河倒悬。”
他轻喝一声,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灵光,只有一道极细极亮的白色剑光,如同一线天光,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斩向那名天衍宗弟子。那剑光清冽如秋水,寒澈如冰雪,带着一股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凛然之意,让人望而生畏。
那名天衍宗弟子脸色大变,连忙将全身灵力灌入塔盾之中。塔盾上的土黄色灵光暴涨,形成了一道厚实的光壁。
剑光斩在光壁上。
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划破布帛。那道土黄色的光壁在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切开。剑光余势不减,斩在塔盾本体上,在厚重的塔盾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剑痕边缘光滑如镜,仿佛是被什么绝世利器所斩。
那名天衍宗弟子整个人连人带盾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上,滑落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手中的塔盾已经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整,仿佛是被一刀切开的水果。
“我认输。”他脸色苍白地说道。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一剑……就一剑?”华为逸在观众席上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夸张了吧?”
“上品金灵根,加上太华派的嫡传剑诀,确实厉害。”陈墨面色凝重地说道。他在心中默默评估了一下,如果自己面对那一剑,恐怕也只有被秒杀的份。那一剑的速度、角度、威力,都达到了他目前无法企及的高度。
第二场,天衍宗韩峥对阵紫薇派的一名筑基中期弟子。
韩峥的打法与澹台鸿截然不同。他没有那种一剑破万的锋芒,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他的对手是一名擅长木系法术的紫薇派弟子,一上场便释放出大片藤蔓,试图以数量和灵活性压制韩峥。
韩峥不慌不忙,祭出玄武甲,在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他顶着对方的攻击,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那些藤蔓打在玄武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玄武甲表面的古老纹路在灵力的灌注下微微发光,散发出一种沉稳厚重的气息。
那紫薇派弟子见状,心中有些着急,加大了灵力输出,试图以更强的攻击破开韩峥的防御。藤蔓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密,如同绿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玄武甲的防御。但韩峥的防御仿佛没有上限,无论对方如何攻击,他都稳如泰山。
“该我了。”韩峥在推进到距离对手约莫三丈时,忽然开口道。
他右手一翻,一柄土黄色的短矛在掌中凝聚。短矛约莫三尺来长,通体由土灵力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厚重的灵光,矛尖处甚至有细小的符文闪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