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在剑光的追击下不断闪避,额头上的汗珠开始滑落。他的灵力消耗极大,速度已经开始下降。而澹台鸿的剑光却仿佛永无止境,一道接一道,越来越密,越来越快。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沈青衣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方式骤然一变。他的身形忽然慢了下来,不再是高速移动,而是如同静止一般站在原地。但他的气息却在这一刻消失了——不是收敛,是消失,仿佛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风静·藏。”
他的身形在风中淡化,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不是高速移动造成的视觉残留,而是真正的隐匿——他将自己的气息、灵力波动、甚至心跳声都完全收敛,与周围的风融为一体。
澹台鸿的剑心通明在这一刻失去了目标。那股无形的剑意在擂台上扫过,却再也感知不到沈青衣的存在。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中惊鸿剑的攻势也为之一缓。
“藏起来了?”澹台鸿心中暗道。他的剑心通明虽然强大,但并非万能。如果对方能够完全收敛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的感知也会失效。
他没有慌张。他站在原地,手握惊鸿剑,剑心通明的感知全力展开,仔细搜索着擂台上每一寸空间的异常。
就在这时,沈青衣出手了。
他从澹台鸿的正面出现,一掌拍向他的胸口。这一掌的威力并不大,但速度快到了极致,而且出现得毫无征兆——前一瞬还没有任何气息,后一瞬手掌已经到了面前。
澹台鸿的反应极快。在沈青衣出现的瞬间,他便一剑斩出。
“斗转星移。”
他手中惊鸿剑画出一个圆弧,剑光在身前流转,形成了一道旋转的剑幕。沈青衣的手掌拍在剑幕上,只觉得一股旋转的力量将他的掌力带偏,卸到了一旁。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股旋转的力量偏移了方向,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澹台鸿没有放过这个破绽。他手腕一翻,惊鸿剑顺势横斩,一道银白色的剑光拦腰斩向沈青衣。
沈青衣心中一惊,连忙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避开了这一剑。剑光擦着他的腰腹掠过,将他道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内衬。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那冰冷的剑锋擦过身体的感觉,让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落地后连退数步,与澹台鸿拉开了距离,大口喘着粗气。
“好一招斗转星移。”他由衷地赞道。
“你的风静·藏也不错。”澹台鸿道,“能瞒过我的剑心通明,你是第一个。”
两人对峙了片刻,同时动了。
沈青衣再次施展风静·藏,身形消失在空气中。澹台鸿则闭上眼睛,剑心通明的感知全力展开,手中惊鸿剑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出手。
这一次,沈青衣没有急于进攻。他在暗中移动,不断变换位置,寻找着澹台鸿的破绽。而澹台鸿也耐心地等待着,剑心通明的感知覆盖了整个擂台,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最终,还是沈青衣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从澹台鸿的左侧出现,一掌拍向他的肋下。澹台鸿侧身避开,一剑反撩。但沈青衣一击不中,立刻后退,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片刻后,他又从右侧出现,一掌拍向澹台鸿的肩膀。澹台鸿再次避开,反击一剑,但沈青衣又一次消失了。
沈青衣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他不再追求一击制胜,而是以快速的连续攻击不断骚扰澹台鸿,试图打乱他的节奏,消耗他的灵力。
澹台鸿在沈青衣的连续攻击下,终于开始移动脚步。他不再站在原地不动,而是开始转动身体,调整剑势,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他的剑法依然凌厉,但节奏明显比之前乱了一些。
“有效果了。”沈青衣心中暗道。他继续加快攻击频率,不给澹台鸿喘息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的战术奏效时,澹台鸿忽然停了下来。
他不再转动身体,不再调整剑势,而是闭上了眼睛,手中惊鸿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苍穹。
“剑意·通天。”
一股浩瀚无匹的剑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如同一道无形的光柱,贯穿天地。那股剑意之强,甚至连擂台周围的防护光罩都开始微微震动。观众席上的人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修为较低的人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沈青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当头压下,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的速度骤然下降。他的风静·藏在这股剑意的压制下,竟然无法维持,身形从隐匿状态中被逼了出来。
他心中一惊,想要后退,但那股剑意的压制让他动作迟缓,根本来不及拉开距离。
澹台鸿睁开眼睛,目光锁定了他的位置。
“找到你了。”
他手中惊鸿剑缓缓斩下。
“天河倒悬。”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瀑布,斩向沈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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