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事归根结底是阎埠贵自己作的,可跟他多少也沾点边。他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块大洋,递过去说:“杨婶,现在这年头您也清楚,我那诊所好久没开张了,实在帮不了太多。这两块您先拿着,剩下的再找别人凑凑。”
“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有了这两块,就能把你阎叔从局子里弄出来了。”
杨氏攥着七块大洋,手指头都在发抖。加上家里那三块,刚好十块。
能赎人了。
易中海陪着她往警局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街面上灰扑扑的,几只麻雀蹲在电线杆子上叫唤。杨氏一个字都没说,就是跟着走。
一进警局大门,她把钱往柜台上一拍。警察数了数,点了点头。
闫埠贵被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脸色煞白,眼珠子发直,走路都在打晃。在号子里蹲了一宿,滋味肯定不好受。
杨氏把人领回家,门一关,就开始问。
“你说清楚,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她盯着自己男人,嗓子眼发紧。心里不是不信,是怕。她得知道 。
闫埠贵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他悔。悔得肠子都青了。特别是知道为了捞他,家里欠了七块大洋,他真想抽自己俩嘴巴子。牙齿咬得咯吱响,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昨晚我就不该出门……”
可杨氏问他细节,他喉咙像被塞了棉花。
他不敢说实话。怎么说?说自己稀里糊涂就跟着人进去了,连根毛都没碰着就被摁住了?这话说出来,谁信?
他低着头,指头绞着衣角,半天憋出一句:“我就是去那附近遛弯,想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有人……有人对鬼子不规矩,我就跟着被兜进去了。”
杨氏没吭声。
闫埠贵赶紧又补了一句:“我要是真干了那事,警局那帮人能吃人,能因为十块钱就放我?他们肯定查明白了,我是冤枉的。”
杨氏没念过几年书,但她信自己男人。听他这么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叹了口气,转头去端饭,让闫埠贵吃完赶紧歇着。
院里的人听说闫埠贵回来了,都松了口气。这个年头大伙儿日子都不好过,可邻居之间还是有点热乎气的。
除了贾张氏。
她一早就蹲在门口,竖着耳朵等着听动静。她就盼着闫家两口子能吵起来。
谁家日子好过,她心里就不舒服。
她坐在门槛上,眼珠子往闫家那边瞟,嘴里没闲着:“老闫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背地里还不是一肚子花花肠子。跟我们家老贾一比,差远了。”
说完,又往屋里看了一眼。
床上,贾贵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震天响。
贾张氏瞧着那睡相,嘴角一咧,怎么看怎么顺眼。
谢婉莹等了半天,闫家那边愣是没动静。
她啐了口唾沫,冲着那个方向骂了一句:“闫杨氏,你真是个窝囊废,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再回头看老贾那张脸,越瞧越碍眼。要不是怕这老东西醒了找她闹,她早就冲上去指着鼻子骂了。
林凯天没亮就起了,灶台上煮了一锅疙瘩汤。
这年头,能喝上一碗疙瘩汤,已经算得上是享受。
他空间里还堆着不少好东西,牛肉罐头什么的,全是从沪市鬼子仓库里顺来的。可这些东西都是军需品,一个人在家偷着吃还行。现在屋里住着个谢婉莹,他不想让她撞见,更不想惹她起疑。
饭做好了,林凯走到谢婉莹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谢婉莹已经收拾好了,见他进来,第一句话就问:“东西拿到了?”
林凯点头:“按你指的地方,取回来了,在我屋里放着。你看是现在给你,还是先吃完饭再说?”
谢婉莹心里当然想马上拿到手。可转念一想,林凯现在还不算自己人,有些东西让他瞧见了不好。她压住念头,说先吃饭。
她也明白,林凯肯定知道昨晚带回来的是什么货。但只要他不开口问,这层窗户纸没捅破,她就当林凯什么都不知道。
早饭吃完,林凯没多待,直接出了四合院。他知道谢婉莹得跟上级联系发报,自己在场不方便。
他慢悠悠走到诊所。街面上冷冷清清的,连个人影都少见。林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推开诊所的门走进去。
这诊所有没有病人上门,对他的日子都没啥影响。但开着门,手里就有一份正大光明的进账,哪怕一个病号都没有。
林凯像往常一样,往自己那把专属椅上一靠,随手翻开本医书,等着病人来。
就这么坐到快十点。他正寻思着今天上午估计就这么泡汤了,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响。
林凯蹭地站起来,走到诊所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街上还跟刚才一样,空旷得很。
紧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而且听着离他越来越近。
林凯不想惹麻烦,赶紧把门带上,只留了一条门缝,盯着外面的动静。他能听见外头急促的脚步声和枪响,空气里全是紧张的味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