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林宇没多问，转身进后厨端了一盘饺子出来。香菇马蹄的，跟她上次吃的那个味道一样。
她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说了一句：“我下周可能要去一趟澄江。”
秋林宇正在给她倒饺子汤，手顿了一下：“去干嘛？”
“总公司那边有个会，我爸让我过去旁听。”
“去几天？”
“周末两天，应该就回来。”
秋林宇把汤碗放在她面前，坐下来：“我陪你去？”
“不用，你店里忙。”
“店里季铭恩能看着。”
“真不用，就两天的事。”
秋林宇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坚持：“那你去，回来跟我说。”
谈灵湖吃了半盘饺子，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着秋林宇：“我要是以后经常要跑来跑去，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店里的事，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秋林宇想了想：“忙不过来就招人。你忙你的，相信我。”
谈灵湖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她低下头继续吃饺子，把那半盘吃完了，汤也喝完了。
走的时候秋林宇又打包了一盒饺子，说带回去给陈曦她们吃。谈灵湖接了过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秋林宇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算盘噼里啪啦的，没抬头。
出了店门，风灌进领口，她把大衣紧了紧。怀里那盒饺子还是热的，隔着塑料袋能感觉到。
回到公寓，推开门的时候陈曦正在追糯米糍。猫叼着不知道从哪扒拉下来的一只袜子，在客厅里绕圈跑，陈曦在后面追，地毯都被掀起来了。
“你帮我抓住它！”陈曦看她进来，赶紧大喊。
谈灵湖把饺子放在鞋柜上，看了一眼那只猫。糯米糍叼着袜子蹲在沙发底下，尾巴尖一晃一晃的，看着挺得意。
“你自己抓。”谈灵湖换了鞋走进厨房。
“你帮我一下！它把我的袜子叼走了！”
“那你别把袜子放在外面。”
“我放在床上的！它自己叼走的！”
谈灵湖倒了杯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客厅里的场面。陈曦趴在地上伸手往沙发底下够，糯米糍往后缩了缩，陈曦又够了够，猫又缩了缩。
严尚堰从房间出来，看到这副光景，转身回去了。
长孙璃从餐桌那边抬起头，看了看，低下头继续写论文了。
压根没人帮忙。
最后是谈灵湖走过去蹲下来，朝沙发底下伸出手。糯米糍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把袜子放下了。谈灵湖把袜子拿出来，递给陈曦。
“为什么你伸手它就放了？”陈曦接过袜子，“我伸手它就叼着不放。”
“它尊重我。”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陈曦看着那只猫，叹了口气。
谈灵湖回到厨房，把打包的饺子放进冰箱，然后回到客厅坐下来。糯米糍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了，跳上沙发在她旁边蹲下来。
“你下周要去澄江？”严尚堰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了，靠在墙边。
“嗯。”
“去几天？”
“周末两天。”
“你爸让你去的？”
“公司有个会。”
严尚堰没再问，走回房间了。过了几秒又探头出来：“要不要帮你喂猫？”
“不用，我就走两天。”
“那行。有事说一声。”
门关上了。
客厅安静下来。谈灵湖靠在沙发上，糯米糍在她腿边团起来，呼噜声轻轻响着。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公司的资料，翻了几页，又放下了。
她脑子里在想那个客户名单的事。沈砚认识的那家公司，跟源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被列为重点客户。她打算回澄江以后当面问谈商。
这些事以前她不用管。现在开始慢慢变成她的了。
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就是一种“这个事情现在归我”了的认知，像收到一把钥匙，不知道能打开什么门，但你拿着它。
手机亮了一下。秋林宇发了一条消息：“你到了吗？那盒饺子放冰箱，别过夜。”
“放了。”
“早点睡。”
“好。”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手搭在糯米糍的背上，慢慢摸着。猫眯着眼，尾巴慢慢摇。窗外的风大了一些，树枝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节奏很乱。
长孙璃还在餐桌前写论文，键盘声轻轻的，断断续续的。
谈灵湖看着那扇窗户，想着下周回澄江的事。
事情开始多了。
但也还行。
——
谈灵湖去澄江的火车是周五下午四点半的。她中午在饺子店吃了碗馄饨，秋林宇问要不要送她去火车站，她说不用，打车就行。
“那你到了跟我说一声。”
“好。”
“你店里真的忙得过来？”
“你不在这两天我还不过了？”秋林宇笑了起来，“放心，有事季铭恩顶着。”
谈灵湖看了他几秒，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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