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睡你房间？
睡我枕头旁边。
那你睡哪？
睡边上。
程可忻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来。糯米糍从窝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过来在他膝盖上踩了两下，趴下来。
你养得挺好。程可忻摸了摸糯米糍的背，那毛很顺很光滑，一摸就知道平时有好好养护。
那当然。
陈曦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程可忻和猫互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下个月比赛要是赢了，奖金带我去吃顿好的。
输了也带你去。
输了还带什么？
输了更要吃点好的，不能亏待自己。
陈曦笑了一声，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糯米糍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跳下去换到枕头上了。
明天包饺子，你得看着我。陈曦抓起程可忻的手把玩。
他没有把手抽回去：我不看着你我怎么吃？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别帮忙，就看我包。
陈曦有些疑惑：你答应得这么干脆，是不是心里觉得我包不好？
你包好包不好我都吃。
那我包好了呢？
那更好。
陈曦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以前不一样，变得比以前会说人话了。以前问他什么都回，现在好歹能多说几个字了。
她没把这个感觉说出来，躺下来的时候背对着他，但嘴角弯着，程可忻看不到。
——
第二天中午，饺子店。
秋林宇果然把面皮和馅都准备好了，放在后厨的小桌上。面皮是早上现擀的，馅是猪肉大葱的，说这个是基础馅，陈曦练得最多。
陈曦系上围裙，洗了手，站在案板前面。程可忻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肘撑着膝盖，看着她。
你坐那么近干嘛？陈曦回头，正好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近才看得清楚。程可忻的嘴角弯了弯。
你别盯着我，我会紧张。
那你别回头。
陈曦深吸一口气，一边回忆动作一边开始包。擀皮、放馅、捏褶子，动作比以前流畅了不少，虽然还是比不上秋林宇的手艺，但至少每个饺子都包起来了，没有露馅的。
案板上摆了十几个饺子，大小不一，歪歪扭扭的，但至少看着像饺子。
可以啊。秋林宇在后厨门口看了一眼，竖起大拇指。
程可忻没说话，就是这么笑着看着她。
陈曦把饺子下锅了。水开了以后饺子浮起来，她用漏勺轻轻推了一下，没推破。煮了大概七八分钟，捞出来装盘，端到桌上。
程可忻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怎么样？陈曦盯着他，试图看穿他的表情。
比我包的好。
你根本没包过。
所以我说的准。
陈曦瞪了他一眼，自己也夹了一个吃。猪肉大葱的，咸淡适中，皮虽然有点厚但没破，能吃的程度。她松了口气，又夹了一个。
秋林宇在旁边拿了个小碟子过来，放了一碟醋和一碟蒜泥。
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
陈曦蘸了醋，吃了一个，觉得比刚才那个好吃了。不知道是因为醋还是因为心情。
程可忻把那盘饺子吃了大半，剩了几个陈曦不让他吃了，说要留着晚上给其他人尝尝。
程可忻放下筷子，喝了口饺子汤：你以后可以不做饭。
为什么？
因为你做了的话，我可能会长胖。
陈曦愣了两秒，然后笑着掐了一下他的腰。
——
下午两个人去了猫协。向非在给那只黑白花猫上药，猫趴在桌上，后腿绑着纱布，乖巧得很。程可忻蹲下来看了看，问这是什么猫，向非说是流浪猫捡来的，后腿骨折刚做完手术。
能好透吗？
能，小问题。
程可忻伸手摸了摸猫的头，猫眯了眯眼，没躲。
向非没见过程可忻，盯着他看了一会，还是问出口了：你是陈曦男朋友？
“是。”
向非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陈曦在旁边跟关绫聊天，问了问领养的情况，关绫说最近有两只要送出去，正在审核领养人。陈曦提起上次捐粮的那家公司又问了下个月的合作。
关绫让她放心：“知道，已经在对接了。”
从猫协出来的时候四点多，天有点阴了，看着要下雨的样子。程可忻抬头看了看天，觉得快下雨了。
“走快点吧。”
“好。”
路上开始飘雨了，不大，毛毛雨。两个人没带伞，走得不快不慢，雨落在头发上，细细的，像糖霜。
下次来，我包个别的馅。
什么馅？
韭菜鸡蛋的，秋林宇说那个也简单。
陈曦低下头，把鞋尖踢了一下路面上的小水洼，水花溅起来一点点，落在她裤腿上。程可忻伸手把她拉到靠里走，说外面有车。
雨大了一些，两个人快步走回公寓。推开门的时候，糯米糍蹲在鞋柜上看着他们，尾巴尖摇了一下。
程可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猫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跳下来走了。
客厅里没人，都出去了。陈曦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把外套挂在玄关。程可忻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下这个他来过几次的公寓，每次来都有点不一样。
上次窗台上多了一盆多肉，这次茶几上多了一袋橘子，墙角多了个猫抓板，南瓜形状的，被猫抓得毛边都起来了。
你看什么？陈曦从厨房探出头。
看你住的地方。
不是来过好几次了吗？
每次来都不一样。
陈曦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拿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他：哪里不一样？
越来越像你家了。
陈曦接过他的话，没接那杯水。她站在那，手里举着杯子，看着程可忻，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这里本来就是我住的地方。
程可忻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知道。
窗外的雨下大了，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糯米糍从阳台走进来，跳上沙发，在两人中间蹲下来，开始舔爪子。
陈曦在沙发上坐下来，程可忻也坐下来了。猫在他们中间，尾巴慢慢摇着。谁都没说话，雨声填满了整个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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