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到时候说陈曦等了整整一周。
周一的时候她没问，周二也没问，周三晚上她在沙发上抱着糯米糍看电视的时候实在没忍住，转头看着旁边翻书的谈灵湖说：“你到底说不说？”
谈灵湖翻了一页书，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说什么？”
“你上周说的事。”
“哦。”谈灵湖合上书，“明天吧，明天她们都在。”
“明天周四，严尚堰晚上有课，长孙璃去顾惜意那边了，谁在？”
谈灵湖想了想：“那周五。”
陈曦看着她，把她手里那本书抽走放到茶几上。“你现在说不行吗？”
谈灵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还是开口了：“秋林宇他爸妈提了，想把我们的事定下来。他爸问了我爸，我爸说看我意思。我答应了。”
客厅安静了一秒。
陈曦手里的猫被她搂紧了，糯米糍哼了一声从她怀里跳走了，蹲在沙发扶手上舔毛。陈曦没管它，眼睛死死盯着谈灵湖：“你答应了？订婚？”
“嗯。”
“什么时候？”
“秋天。具体日子还没定。”
“那你说的时候就是已经在谈了？”
“那时候他爸刚提，还没正式谈。”
陈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圈。她走圈的时候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糯米糍被她绕得有点烦，跳下沙发走了。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又怎么样？又不是明天办。”
“那好歹让我知道啊。”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
陈曦停下来看着她，谈灵湖的表情还是平时那个样子，平平的，好像刚才说的只是明天中午要吃什么。
但陈曦注意到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的侧面——那是谈灵湖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
“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
“你摸手指了。”
谈灵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两只手分开了，放在沙发垫子两侧。
陈曦在她旁边坐下来，换了个语气：“那秋林宇那边什么时候见你爸？”
下周末。他爸妈和我爸一起吃顿饭。
那你爸同意吗？
都答应了我才答应。
“那你之前还说到时候再说，原来你已经谈好了？”
“没完全谈好。饭还没吃。”
陈曦靠着沙发，觉得这个消息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开始慢慢落下来了。
谈灵湖订婚，秋天，跟秋林宇。她认识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从饺子店到工作室到猫协，中间过了那么多事，现在他们要订婚了。
“那你们到时候办多大？”她问她。
“不大，就两边亲戚和几个朋友。”
“那我呢？”
“你坐前面。”
“我坐前面干嘛？”
“你跟程可忻坐主桌边上的那桌，离我近。”
陈曦笑了。
谈灵湖被她笑得有点不自在：“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就是觉得今天这消息还行。”
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喝完水靠着厨房门框又看了一会儿客厅里的谈灵湖——她还在沙发上坐着，手里重新拿起了那本书，翻了一页。
周五晚上人都齐了。严尚堰下了课回来，长孙璃从顾惜意那边回来，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吃晚饭。严尚堰煮了一锅汤，陈曦炒了两个菜，长孙璃拌了沙拉，谈灵湖摆的碗筷。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曦放下筷子，看了谈灵湖一眼。谈灵湖低头喝汤，没有要说的意思。陈曦又看了她一眼。
“你要说就说。”谈灵湖头都没抬。
“你说。”
“你替我说。”
陈曦转向严尚堰和长孙璃：“她要订婚了。秋天。”
严尚堰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长孙璃正在夹沙拉，手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严尚堰放下筷子。
“秋天。要订婚了。陈曦重复了一遍。
严尚堰转头看谈灵湖。谈灵湖把汤碗放下，点了点头。
“他爸提的。我爸同意了。日子还没定。”
“你瞒了多久？”
“没瞒。上周才定下来。”
“那你上周不说？”
“当时还没定好。”谈灵湖回的理直气壮。
严尚堰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
“你俩一个闷一个慢，居然办的比我跟季铭恩快。”
“你跟季铭恩怎么了？”陈曦抓住关键词。
“没怎么，就是打个比方。”
“你跟季铭恩不是一直那样吗？”
“哪样？”
“就是你们那样，还能啥样。”
严尚堰没接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陈曦看她的表情，觉得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但没再追问，转头看着谈灵湖。
“你爸跟秋林宇爸妈什么时候见面？”
“下周末。”
“那到时候要准备什么？我帮你。”
她摇了摇头：“不用，就是吃顿饭。”
“那吃完饭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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