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隐匿在空间缝隙之中,如同蛰伏的毒蛇,死死盯着成纪部落的核心宫殿,没有急于出手。他很清楚,成纪部落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无数圣人级别的禁制,哪怕是他,一旦暴露踪迹,被圣人缠住,也很难全身而退,更别说完成刺杀伏羲的任务。
他的目光扫过部落内外,将所有的防御布置尽收眼底:外围是玄都大法师布下的九曲黄河阵,阵眼之中,人教弟子日夜轮守,阵法符文与天地灵气相连,一旦触发,便会引动地水风火,困杀入侵者;中层是女娲圣人留下的娲皇结界,结界之中,蕴含着造化大道的伟力,能净化一切阴邪魔气,但凡有邪魔靠近,便会瞬间触发;核心宫殿之外,还有文道圣人留下的浩然正气阵,以人族文字为引,专克一切混沌邪魔,是裂空这种魔神的天生克星。
三层阵法,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再加上暗中有圣人神识日夜巡查,别说是混沌魔神,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很难悄无声息地飞进去。
可裂空看着这些阵法,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这些阵法,对于其他魔神来说,是天堑,可对于执掌空间大道的他来说,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他的裂空神通,能直接穿梭于空间的最细微缝隙之中,不触碰任何阵法符文,不引发任何灵气波动,哪怕是圣人的神识,也无法察觉到他的踪迹。
他真正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阵法,而是即将降生的伏羲,以及伏羲背后,整个人族的气运。
裂空的目光,再次落在核心宫殿的方向,眼中的怨毒与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永远忘不了,当年盘古开天辟地,手持盘古斧,杀入混沌魔神大军之中,无数同族身死道消,混沌世界崩塌,他靠着撕裂空间的神通,才侥幸捡回一条命,在混沌黑暗中蛰伏了无数个元会。
这份对盘古的怨恨,早已刻入了他的神魂本源,融入了他的大道之中。而人族,是盘古血脉的正统后裔,是洪荒天地未来的气运之主,更是他复仇路上,必须铲除的目标。
而伏羲,是人族三皇之首,是开启人族智慧的关键人物。罗睺魔祖说得没错,只要杀了伏羲,人族就会永远困在蒙昧之中,无法开启智慧,无法凝聚气运,永远只能是任人宰割的蝼蚁。没有了人族的气运支撑,天道与地道的平衡就会被打破,罗睺魔祖就能趁机引爆灭世量劫,覆灭洪荒,重归混沌,他们这些混沌魔神,就能重新执掌混沌,报当年盘古开天之仇。
“伏羲,你还未出世,就注定了要死。”裂空的声音,在空间缝隙中冰冷响起,“本座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毁了整个人族的根基,让盘古的后裔,彻底湮灭在这天地之间!”
他很清楚,这次刺杀,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出手,必然会惊动暗中守护的圣人,所以他必须做到一击必杀,不仅要杀死腹中的伏羲,还要彻底毁掉华胥氏,断了这个人族天皇的所有生机,绝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裂空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分出了无数道细微到极致的魔风,如同发丝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空间缝隙之中,朝着成纪部落周边的数十个人族小部落蔓延而去。
这些魔风之中,蕴含着他的魔念,能悄无声息地侵蚀人族百姓的心智,放大他们心中的贪婪、暴戾与怨恨。不过片刻功夫,周边的小部落就出了乱子。两个相邻的部落,因为一片狩猎场的归属,突然爆发了激烈的械斗,喊杀声、惨叫声震天动地,鲜血染红了土地。
械斗的规模越来越大,很快就波及到了周边的其他部落,混乱如同瘟疫一般,快速蔓延。成纪部落外围驻守的人教弟子,看到周边部落爆发大规模械斗,担心波及成纪,立刻分出了大半人手,前去平息混乱,九曲黄河阵的阵眼,瞬间空虚了大半。
紧接着,裂空又催动魔念,引动了成纪部落周边山林中的凶兽。无数凶猛的妖兽,如同疯了一般,朝着成纪部落的外围冲来,驻守的娲皇宫侍女,不得不再次分出人手,前去抵挡凶兽的冲击。
短短半个时辰,成纪部落的三层防御,就被裂空用计调走了大半的守护力量,阵法的运转,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破绽。
“机会来了。”裂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他周身的空间瞬间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无形的黑风,顺着那丝阵法破绽,钻入了空间缝隙之中,不触碰任何符文,不引发任何异动,如同鬼魅一般,穿过了层层阵法,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成纪部落的核心,来到了华胥氏所在的宫殿之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宫殿之中,华胥氏的气息,还有她腹中那道磅礴的、蕴含着无尽智慧与人族气运的生命气息。
“桀桀桀,伏羲,你的命,本座收了!”裂空发出一声阴冷的怪笑,周身的魔风瞬间暴涨,准备出手,彻底毁掉这未来的人族天皇,斩断人族的文明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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