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内,日比野未来把光之国发来奥特签名、泰罗传令命自己返程的烦心事全盘说出。
迫水真吾是最早看穿他奥特身份、引荐他加入GUYS的担保人。此刻他如同操心晚辈的长辈,静静坐在对面耐心倾听。他的目光平和,没有催促,没有评判,只是安静地等待未来把话说完。
过往数次并肩作战,迫水近距离见证过奥特一族的温柔与赤诚。他深知这群光之生命发自内心守护人类,这份守护不是任务,不是义务,而是某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面对左右为难、进退不定的未来,他没有半分催促,坦然表态。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开了指挥室的嘈杂:“无论未来你最终选择遵从军令返回M78,还是执意留守地球抗险,GUYS全队永远无条件尊重、全力支撑你的决定。”
未来抬起头,看着迫水眼角的细纹和鬓角新添的白发。这个人类队长比他矮半个头,肩膀也不宽阔,可此刻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感。
几番辗转思虑,未来心里定下主意。等相原龙彻底苏醒痊愈,便挨个和队员道别,动身回归光之国。
泰罗发来的调令既是警备队的公务指令,更是长辈发自内心的惦念,他不能一味任性拖沓。教官不会无缘无故发出召回令,那背后必然有他无法想象的危险正在逼近。
遵照迫水的提议,未来悄悄准备离别赠礼。他利用深夜的闲暇,亲手打磨雕琢一件件小饰品。材料是他在神户海滩上捡来的贝壳碎片,经过光之能量的温养,变得晶莹剔透。
每件物件上都细细镌刻着专属的火焰纹路,那是他一笔一划刻出来的,线条并不完美,却带着一种笨拙的真诚。
早在旧GUYS小队全员陨落之后,未来机缘巧合在街边邂逅了落魄的相原龙。
那时的龙满身丧气,眼神空洞,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新的防卫队组建完成,龙带着所有队员在战机机身画上火焰纹样,彼时他掷地有声的话语深深烙印在未来心底:“我们是全新的GUYS,绝不会重蹈覆灭的覆辙,浴火重生,我们便是展翅的凤凰。”
那番话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未来初到地球时迷茫的心。自此火焰图腾便成了他最珍视的印记,如今临别赠礼,他便将这份羁绊刻进礼物之中,留存并肩作战的回忆。
他把这些物件装进一个小木盒,藏在更衣柜的最深处,等待告别的时刻。
与此同时,灾害管理公司办公室。
高山树倚在老板椅上,双腿搭在桌面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条纹,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眉头微挑,目光落在对面的小美身上。
“你说,有个号称黑暗皇帝的家伙,打算吞并整颗地球?”
小美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沉稳而专注。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消息来源可靠,”小美的声音低沉,“多个离开地球的星际旅人都在传播同一则警告。目标来客的身份已经确认,是盘踞黑暗星域的安培拉星人。”
高山树的手指停住了。钢笔在指间悬停片刻,随即被轻轻搁在桌面上。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目光变得幽深。
森美正对照着手机上的美妆编发教程,兴致勃勃地摆弄他的头发。她坐在老板椅的扶手上,两条腿悬空晃荡,白色卫衣的袖子长得盖住了半只手。
短短半日功夫,高山树的短发被折腾得花样百出,脑后束起一小截不足十公分的蝎尾小辫,两侧扎着俏皮的冲天小揪,额前刘海还在被她不停修整。明明他的发丝长度堪堪没过脖颈,却硬是被红球捣鼓出满满潮流造型。
高山树无奈反问,怎么不打理自己的长发,森美却理直气壮,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教程视频:“好看的发型,当然要摆弄在别人身上才有观赏价值。你自己又看不到后脑勺,多浪费。”
这时小美推门而入,将厚厚一叠汇总完毕的情报卷宗平铺在桌面。
“主上,情报汇总完毕。”小美退后一步,双手重新背在身后,“近期大批离开地球的星际旅人四处散播消息,目标来客是盘踞黑暗星域的安培拉星人,实力深不可测。三万年前曾手握霸权,版图囊括大半宇宙,就连M78光之国也曾落入其兵锋之下。”
高山树脑中零碎的记忆缓缓拼凑,黑暗皇帝安培拉星人的过往渐渐清晰。
那是他在穿越前看过的某部剧集里提及的背景设定,当时只当作普通的反派介绍匆匆掠过,此刻却与现实产生了令人不安的重叠。
数十万年前,安培拉的母星原本和早年的地球、未成光之国度的M78别无二致。
本土皆是人形智慧生灵,稳步发展自身文明,城市从平原延伸到山脉,飞船从近地轨道迈向更远的星海。
可突如其来的恒星爆炸夺走整颗星球的光源,星系的光瞬间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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