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风带着股子干冷,刮在脸上像刀片子刮肉。
陈平安把那张调令揣进贴身的兜里,推着那辆从废品站淘换来、又被他用真气强行矫正过大梁的破二八大杠,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上午刚把易中海和秦淮茹那一对儿恶心人的玩意儿收拾了,这会儿他心情算得上通透。轧钢厂北边那个废弃车队,厂里人嫌弃那是个清水衙门,连个油水都刮不下来,他却当个宝。
这年月,物资卡得死死的,他系统空间里那些靠怨念币和功德值抽出来的灵泉水、仙兽肉,乃至成吨的白面大米,总得有个宽敞且没人盯梢的地方往外倒腾。这废弃车队占地面积大,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正是绝佳的掩护点。
骑了快半个小时,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败。
到了地方,两扇生满红锈的铁皮大门虚掩着,风一吹,门轴发出极其刺耳的嘎吱声。陈平安跨下车,一脚把门踹开。
院子里坑坑洼洼,全是冻硬的泥点子和黑乎乎的机油印。几辆报废的解放牌卡车像死狗一样趴在墙角,轮胎瘪得只剩个钢圈。
一辆半旧的卡车前盖敞着,底下一个穿着满是油污破棉袄的汉子正仰面躺在滑板上,手里举着个大号扳手死命拧着什么。旁边还蹲着俩抽着旱烟、冻得嘶嘶吸气的干瘦小伙。
听见动静,那俩小伙猛地站起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陈平安。
车底下那个汉子骂骂咧咧地滑了出来。
“谁他娘的脚欠踹老子的门!不知道这车队是老子王大锤的地盘吗!”
汉子站起身,顺手把扳手往车头上重重一砸。震得引擎盖嗡嗡直响。
这人个头不高,但骨架大得吓人,肩膀宽得像扇门板。满脸的络腮胡子被机油蹭得打绺,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只是他站直的时候,右腿明显僵了一下,后腰也下意识地塌着,像是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
陈平安把自行车支好,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那张盖着红星轧钢厂后勤部鲜红大印的调令。
“采购科,陈平安。”他把纸往前一递,“从今天起,这车队的废旧物资归我管。你们几个,也归我调配。”
王大锤压根没接那张纸。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烟丝的黑痰,粗糙的手指在破棉袄上胡乱蹭了两下。
“采购科的?小白脸一个,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耍什么威风!”王大锤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两步,身上的机油味混着常年不洗澡的汗酸味扑面而来,“老子不管你拿的什么条子。这车队现在就剩下我们哥仨,连修车的火花塞都是老子自己掏钱去废品站刨出来的。你想来这儿指手画脚?门儿都没有!”
旁边那俩小伙也凑了上来,大有陈平安敢硬来就动手的意思。
陈平安没动气。他现在的神识已经摸到炼气四层边缘,眼前这三个普通人,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十个。但他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收小弟的。
他的目光在王大锤的后腰和右腿膝盖上扫了两眼。
那里盘踞着一团浓郁到几乎发黑的阴寒之气。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风湿了,这是寒毒入骨,经脉闭塞。这汉子能站着说话,全凭一股子悍勇之气硬撑着。
“你这后腰,每到半夜子时,就像有几百根冰锥子往骨髓里扎吧?”陈平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院子里听得真切。
王大锤愣了一下,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
“你右腿膝盖那块,按下去是不是没有痛觉,反而觉得里面像是一包水在晃荡?”陈平安继续说,眼神平静得像口深井,“最多再熬三个月,你这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炕上拉撒了。”
“你放屁!”王大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嗓门瞬间拔高,但底气明显不足。
他这毛病是当年在东北当兵时,在冰窟窿里趴了一天一夜落下的病根。这些年跑遍了四九城的医院,大夫都说治不了,只能开点止痛片熬着。这事儿连他媳妇都不清楚严重到什么地步,这小子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陈平安心里有数了。这种硬汉,你跟他讲道理、摆官威都没用,得打蛇打七寸。
“是不是放屁,你自己心里有数。”陈平安上前一步,“我能治。”
“就凭你?”王大锤瞪着眼,满脸写着不信。
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刮过。
王大锤的脸色猛地一白。他后腰的寒毒被冷风一激,瞬间爆发。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手里的扳手砸在脚面上都顾不上,两只手死死捂住后腰,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下来,砸在泥地里。
“大锤哥!”那俩小伙慌了神,赶紧去扶。
“别碰他!”
陈平安低喝一声。他意念一动,拉开神级情绪采购商城。
【下品玄门火罐(一套四只):耗费三百怨念币。由百年赤炎泥烧制,内蕴纯阳火气,专拔奇寒骨毒。】
兑换确认。
陈平安宽大的棉袄袖子里滑出四个核桃大小、通体暗红的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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