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检查那块被撬开的地砖,他迅速用铁钎撬开了安全缓冲区的门锁。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约二十平方米的、半圆形缓冲间。房间中央,竖立着一个约两米高的、由金属和玻璃构成的圆柱体——协议重力阱的发射装置!圆柱体表面布满复杂的电路纹路,底部连接着粗壮的线缆,延伸向地板下的管道。
林澈没有时间摧毁它。他快速扫视房间——前方还有一道门,标着“D-1-08-主协议服务器阵列-冷备份区入口”。
那道门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他正要穿过缓冲间,向第二道门移动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协议重力阱的发射装置,正在重新充能!
根据能量波动的频率判断,下一次触发将在约30秒后。
而他,必须在30秒内,通过缓冲间,破解第二道门禁,进入冷备份区。
他看了一眼第二道门的锁——那是更高级的生物识别+密码双重门禁。生物识别模块的指示灯呈绿色,意味着它仍有电力供应,且处于活动状态。
他没有生物识别权限。
他也没有密码。
30秒。
他必须在30秒内,找到进入的方法,否则将再次被协议重力阱压制,且这次可能不会再有敲击地砖的机会。
林澈快速环顾缓冲间。墙壁上挂着几个灭火器,墙角堆着一些维护工具和杂物。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类似便携式终端设备的装置上——那是早期系统工程师使用的“维护终端”,可以通过有线连接,临时覆盖门禁系统的生物识别验证!
他单腿跳过去,抓起终端,发现它的电池仓里还有两节老式电池,但电量指示灯已经熄灭。他用力摇了摇终端,又用手拍了拍外壳——
指示灯竟然微弱地亮了一下!
还有电!但极不稳定。
他来不及多想,将终端拖到第二道门前,用军刀撬开终端的数据接口盖板,找到一根与门禁面板匹配的、老式的串行数据线。他将数据线一头插入终端,另一头插入门禁面板底部的维护端口。
终端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乱码和系统日志。
他快速浏览,寻找可以绕过生物识别验证的指令。
时间一秒秒流逝。
身后的协议重力阱发射装置,充能声越来越清晰。
他找到了一个指令——【紧急维护模式-绕过生物识别】,但需要输入一个6位的工程师授权码。
他不知道授权码。
他尝试了门禁图谱中提到的几个默认密码——,000000,。
全部错误。
重力阱的充能即将完成。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协议能量的浓度正在急剧上升,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慢慢收紧。
他看了一眼终端屏幕,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密码输入框。
突然,他注意到面板的金属边框上,有一行极其微小的、用刻刀留下的刻痕——不是数字,而是一个日期格式:**84.07.23**。
他输入了这个日期。
密码错误。
他又尝试了不同的格式:****。
密码正确!
门禁面板发出“滴”的一声,指示灯从红色切换为绿色。门锁自动弹开!
林澈立刻拔掉数据线,扔掉终端,用肩膀顶开沉重的金属门,在协议重力阱重新启动的前一秒,挤进了冷备份区的入口通道!
他成功了。
他穿过了协议重力阱,进入了主协议服务器阵列-冷备份区。
通道两侧,是两排巨大的、泛着幽蓝色指示灯的服务器机柜,如同沉默的巨兽,在黑暗中低语。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液和臭氧的气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深层电子设备运行时的“生命感”。
林澈单腿靠在通道墙壁上,急促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冷却液的气味。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腿——包扎的布条已经被渗出的血液浸透,在昏暗的蓝色指示灯光下,呈现出深褐色。腰侧的伤口也在渗血,在破烂的维修工服上洇开一片湿润的印记。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存储芯片——它还在,微微温热。
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关于“记忆琥珀”修正指令的坐标,他还没有机会去取。
他抬头看向通道尽头那扇防辐射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行小字:“契约共鸣源-待命”。门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发着微弱蓝光的密封条,表明它处于完全密封状态。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用铁钎支撑着,一步一步向那扇门挪去。
通道两侧的服务器机柜,发出均匀的低频嗡鸣,像某种沉睡生物的心跳。
他走到门前,伸手触摸门的表面——金属冰冷,但密封条处传来微微的温热,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正以接近体温的温度在运转。
他找到了门侧面的控制面板。面板上只有一个按钮,和一个老式的指示灯。指示灯呈橙色——待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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