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探针转向了正前方的金属门。
它检测到门后空间的存在。
探针缓缓向金属门移动,在门前悬停了片刻,然后通过门缝,挤进了泵房检修通道。
林澈等待了约三十秒,确认探针已经深入通道后,才从污水管中爬出。
他迅速评估了当前状况——
探针已经进入泵房通道。如果它发现通道通往货运站,理事会就会知道他的目的地。他必须赶在探针完成扫描并上传数据前,通过泵房通道,进入通往货运站的最后一段隧道。
他不再犹豫,用铁钎轻轻推开金属门,挤进泵房检修通道。
通道比排水管道宽敞得多,约一人半高,墙壁上每隔两三米就有一盏老式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地面是干燥的水泥,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工具、零件。
通道向前延伸约五十米后,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侧通道标着“泵房设备间”,右侧通道标着“通往B-3区废弃铁路支线”。
根据手绘地图的记忆,右侧通道可以通往货运站。
但林澈注意到——
左侧通道的地面上,有新鲜的、不规则的脚印。
不是人类的脚印。
是机械装置留下的、圆形的、有规律的压痕。
探针,进入了左侧通道。
林澈的心脏一沉。
探针没有按照预期直接前往货运站,而是被泵房设备间中的某种信号或设备吸引了。这意味着,设备间中可能有理事会遗留的、仍在运行的数据终端或通讯设备——如果探针连接上这些设备,它可能会上传更详细的环境数据,甚至可能激活理事会部署在废弃区域的备用监控系统。
他必须在探针完成设备间扫描前,进入右侧通道,并设法封堵或干扰探针的通讯能力。
他迅速扫视周围环境——通道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金属管件和电缆。他捡起一根约一米长的、两端有接头的金属管,又捡起一段约三米长的、绝缘层已经老化的电缆。
他拖着伤腿,快速向右侧通道移动。
在通道入口处,他停下脚步,用铁钎在墙壁上刻下一行字:
“探针在设备间——小心数据上传。”
然后,他将金属管横放在通道入口的地面上,将电缆的一端缠绕在金属管上,另一端缠绕在通道入口墙壁上一个裸露的、锈蚀的金属支架上——形成一个简易的、不稳定的绊索装置。
如果探针从设备间返回并试图进入右侧通道,它会被绊索干扰,至少能为他争取几秒钟的预警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沿着右侧通道,一瘸一拐地向前移动。
通道逐渐向下倾斜。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混合着机油和金属粉末的气味。墙壁上的应急灯越来越少,间隔越来越长,光线越来越暗。
他点燃了火把——工业酒精已经所剩无几,火焰只能维持不到十分钟。
他必须在火焰熄灭前,找到通往货运站的出口。
他加快速度,左腿骨折处的疼痛再次变得清晰——麻木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尖锐的、像是骨头碎片摩擦肌肉的剧痛。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前方,通道出现了一个转弯。
转弯后,他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锈蚀的铁门。
铁门上方,挂着一块几乎完全脱落的标牌,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
**“西郊废弃货运站——B区地下卸货平台——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他找到了!
通往货运站的入口!
他正要上前检查铁门的锁具——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设置的绊索,被触发了!
探针已经从设备间返回,正在向他的方向移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通道尽头,探针的蓝色光芒正在快速接近。
他不再犹豫,用铁钎插入铁门的门缝,用力撬动——锈蚀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缓缓向内侧打开。门后,是一个约二十平方米的、半圆形的卸货平台,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木箱和生锈的金属货架。平台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通往地面的货运铁门。
他挤进卸货平台,用力将铁门拉回原位——门轴虽然锈蚀,但门锁的插销还能勉强使用。他将插销插好,暂时阻断了探针的直接进入。
然后,他转身看向通往地面的货运铁门。
铁门上有一把老式的挂锁,锁体已经严重锈蚀,但看起来依然坚固。
他用铁钎插入挂锁的锁梁,用力撬动——锁体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但纹丝不动。他又试了一次,依然无效。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铁门——插销正在发出轻微的振动。
探针,正在试图推开它。
他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他环视四周,寻找可用的工具——卸货平台的角落里,放着一个老式的、铁皮制成的工具箱,表面布满锈迹。他单腿跳过去,用铁钎撬开工具箱——里面放着一些锈蚀的扳手、螺丝刀,以及一把老式的、用油纸包裹的钢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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