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怒气的王伦,径直走出了王太公的宅院。
待在门房里和管事聊天的王富贵赶忙告罪一声,追了上去。
王伦也没有理会王富贵,一直脸上带着不忿的神色,快步在前面走着。
直到离开王氏宗祠外面那片晒谷场,转过一个拐角,确定不会被晒谷场上那些监工的王太公家仆人看见,这才放慢脚步,收起怒容,而是若有所思的缓步走着。
王富贵微微喘着气追了上来,刚才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敢大声呼喊,直到现在才低声问道:“郎君,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怒气冲冲的样子,是受了太公的委屈了吗”。
王伦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王富贵一些情况:“本来,我跟太公他们说话说得好好的,哪知道那陈里正突然无缘无故的发难,所以我才有所不忿”。
“陈里正?,他也在吗”,王富贵道。
“不错,他说什么我们庄有个叫王二的,贵叔,你知道这个人吗”。
“知道,这人是个泼皮,绰号麻杆儿的,陈里正为什么对郎君提及此人”,王富贵疑惑道。
王伦语气还是有点冲:“他说这王二昨天被人发现死在庄外路边了,说是前天下午的事情,然后硬是要把我往这件事情上牵扯,这不是故意陷害我吗。
太公还在一边袖手旁观,见我恼火了,他才帮说了两句。故此,我才气愤”。
又想了一下,还是把忽悠王太公两人的话,给王富贵也忽悠一下,然后还有点愤愤道:“待到我下次科举高中,得了一官半职,却来看他们的嘴脸”。
王富贵信以为真,又是高兴,又是担忧,劝道:
“郎君,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且不必理会那陈里正,只是一心科举,总有出人头地的时候,却不能为杂务影响了心情,耽误学业反是不美”。
“贵叔,你说得倒也有理,那我且不理他”,王伦脸上的怒气也消了,又道:
“这个事情,包括那什么王二死了的事情,你却不用去问长顺了,免得他无端担惊受怕”。
王富贵想想也对:“还是郎君顾虑周全”。
当两人回到家中时,王伦早已没有了负面情绪,本来就是装的嘛。
微笑着跟王五王七还有狗蛋狗剩道了一声辛苦,留下王富贵在前院监工,自己示意着长顺跟上自己。
到了书房,王伦却把之前在王太公家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特意叮嘱长顺不要随意出门,并且别在阿爹面前露出破绽来。
长顺表示毫无压力,他的关注点却在其它地方:
“闻先生?,我们借宿的安仁村,不是只有一个教村塾的先生姓闻吗,他有这么厉害吗,既然他认识这么多高官权贵,怎么自己不去做官呢?”。
少年的观察角度就是这么直接犀利。
“谁知道呢,或许人家想要像那诸葛丞相呢,淡泊以明志”,王伦随意说道。
因为识字率高,故此此时已有很多话本,三国时代的诸葛丞相等人事迹也是广为流传。
着名的话本还有本朝太祖赵匡胤千里单骑送京娘的故事,然后又改编了关羽关云长千里送嫂的故事。
看来,同人创作自古以来就已是一个成熟产业链了,毕竟,蹭流量嘛,不寒碜。
“那小王都太尉,又是哪个,我也不知道啊”,少年还是疑惑。
“你知道个甚麽”,王伦没好气的忽悠道:“就那次在那什么白楼,还有一次在遇仙楼,不都在嘛,你又没有进去,知道才怪呢”。
“也是哦”,少年不好意思憨笑着。
“好了,其它事情不用你纠结,记住千万不要露出破绽就行了”,王伦不耐烦的挥挥手让长顺出去。
等到长顺离开,王伦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
坐在桌边,陷入了沉思。
前者,在王太公宅院里,王伦舍了20缕气运值,动用了【望气】神通,想要了解一下害了原身悲催一生的两位元凶。
其中【血气】【灵气】两项并没有超出王伦意料。
【灵气】属性两人都在“普通”这个阶层里,只是范围大小和明暗程度有所不同,代表着两人具体数值应该仍有差距。
【血气】属性,王太公属于“普通”里最弱的样子,陈里正则是“良好”状态,这也印证了其年轻时曾经在县城里任侠横行的传言,确实有些武力值。
至于【运气】值,虽然两人都是混蛋,但人家气运值就是比普通人要高,王太公就有18点,那陈里正,甚至有27点。
也不知道法则是怎么计算的,不过也证明了一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法则那里,人类社会自身的道德法律一律无用,它只管你对于世界法则本身的影响。
就好比一个大老板,底层员工勾心斗角与他无关,他只根据你对公司的贡献给你发钱,除非你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了公司,否则,他都一视同仁。
两个人的气运高于普通人,王伦其实也很能理解,毕竟,没有气运也很难走到高人一等的地位,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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