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武兄,你还是再接着讲述你的研究成果吧”,王伦纠偏之后,就催着武植接着讲下去。
“啊,我刚才讲到哪里了”,武植一激动就把刚才讲到哪里给忘了,潘金莲附耳轻声提醒了一下,他才恍然道:“对,我刚才讲到了我们想用酸碱物质来溶解,不,是来分解掉杜仲树皮里面的其它杂质,只留下胶质来。
于是,我们将杜仲树皮研磨成粉末状,就如那次先生用熬煮法取胶时一样。
当然,开始时我们只取了少量杜仲粉末,每份都是100克,然后分别与醋酸、纯碱溶液、草木灰水、石灰水、石灰乳、烧碱水等进行混合。
混合的各种酸碱物质在用量、浓度、温度、时间等各方面都进行不同的对比。
最后,我们发现利用烧碱水是最容易分解杂质的,可以在加热到30度时就能够让胶质自动分解出来,浮在混合液的上面,很轻易的就可以取得,只要1个时辰,就可以完成整个分解过程。
其次就是石灰乳,但是这个要澄清起来比较麻烦。
然后就是石灰水、浓的草木灰水、纯碱水,而醋酸基本没有太大作用。
最慢的纯碱水或者浓的草木灰水,需要加热到60度左右,时间也要2、3个时辰,获取的胶质也略低于烧碱水”。
朱贵在一旁有点急了,作为经济方面负责人,他最关心的是产量,奈何武植洋洋洒洒的就是不把产量给说出来,只能开口询问道:“武植兄弟啊,你这到底提取出多少杜仲胶了,赶紧报出来啊”。
“啊,我刚才没说吗”,武植愣了一下,憨笑道:“好像是哦,那我就报一下啊。
为了避免不同杜仲树皮含胶量不同,导致数据不准确,我们特意将所有打成的粉末均匀搅拌过了”。
这才是干研究的态度啊,王伦对武植之前汇报的研究过程很是满意。
“在发现碱性溶液可以大幅提高杜仲胶的提取量之后,我们又重新用烧碱水和纯碱水、草木灰水、石灰水各提取了1000克的杜仲粉末,并且同样也用单纯的熬煮法进行了直接对比”,武植继续汇报道:
“最后,通过烧碱水提取了68克杜仲胶,利用纯碱水提取了60克杜仲胶,草木灰水提取量是62克,石灰水提取量有63克,而熬煮法还是只有30克多一点”。
“这么高吗”,王伦一喜,如果以杜仲树皮中含胶量百分之十来计算,1000克粉末中应该有100克胶质,烧碱水的提取率就是68%,而纯碱水的提取率也有60%,这已经达到、甚至有点超过了自己想要的水平。
何况更容易取得原材料的草木灰水、石灰水的提取率还能更高,这应该与各种物质的碱性程度有关吧,虽然这只是实验室里面的理想数据,真要大规模的使用,还有不少的难关要解决。
武植继续说道:“在对比实验中,我还发现了几种办法的区别。
首先说烧碱水吧,其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既快速又能最大量的提取出更多更纯净的杜仲胶来,这点比纯碱水就强多了。
不过,用烧碱水提取过后的残余物,看起来完全是一团黑灰一样,而且有着极高的碱性,即使想混合到堆肥里面去,可能反而形成土壤的碱化,除非用大量的醋酸去中和,但是,这样子处理之后,又会影响肥料的肥力。
而纯碱水提取的残余物,碱性稍低,残渣处理起来也比烧碱水更容易、
石灰水、草木灰水提取之后的残余物也保持了基本的原有植物特性,应该和纯碱水提取之后的残余物一样,稍微进行酸碱中和之后,就可以直接用到堆肥里面去,甚至本来堆肥发酵就会产生酸性物质,直接就能中和这些残余物的碱性。
还有就是,制作烧碱水需要计算好纯碱、熟石灰、水等各方面的配比,这个过程也比纯碱水、石灰水、草木灰水麻烦得多”。
也得亏是武植的生化研究所之前还参与了堆肥的肥料和田地土壤酸碱性的测定,使得他尤其关注化学实验的残余物对土壤的影响,这也算是把环保意识做到了科学研究最开端的时候了吧。
深受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影响的王伦,当然是大力夸奖了一番武植的环保意识了,并且决定将这种意识作为今后各种科学研究乃至生产劳动中重要的考评标准。
同时,王伦再次强调了整个生产链的可循环利用理念,也举了一个例子。
就是梁山别院里面已经运行了几个月的活生生例子,在酿酒过程中剩余的酒糟,可以用来喂猪,酒糟里不仅还富含营养物质,而且残留的酒液也让猪活动量减少,光顾着睡觉长肉了,另外里面的酵母菌等能优化肠道菌群,也让猪能吃好拉好睡好,反正就是喂了酒糟的猪长势又好,肉还好吃。
然后,猪粪又可以用来堆肥,发酵好的肥料可以用来改良土壤,进而导致粮食增产,粮食又可以用来酿酒。
你们看,这就是一个完美闭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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