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虽然也知道,这一点量的黑火药就算燃爆其实杀伤力也有限,何况自己还穿了盔甲以及厚布衣物进行防护,不过毕竟这也是他首次真正意义上接触这种危险物品,要说不紧张那也是骗人的。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研磨单一原料,是不用担心燃爆的,否则,硝石、硫磺在运输途中肯定经历过无数次的摩擦碰撞,要出事早就出事了。
只要不用铁制容器研磨硝石,动作轻柔一点,安全性还是可以保证的。
只是混合起来的黑火药危险性极大,在混合均匀过程中就需要注意安全了,而且,以梁山公社目前的条件,也不适合保存混合后的黑火药,目前只能在需要使用前,临时制作了。
等王伦用三张卫生纸将三小堆的黑火药都包好,相隔2米的距离放置在空地上,回到外围人群之中,自己的内衣都被汗水给打湿了,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这才感到一阵阵后怕。
所谓无知者无畏,但是,王伦太知道后世热武器的威力了,总是不由自主的会把黑火药代入进去。
不过,这一步总是要迈出去的,至少自己还知道一点这方面的知识,总不能让完全没有知识储备的其他人用生命来摸索吧。
看到王伦把三小包粉末放好,往回走的时候,长顺早已按捺不住,冲了过来,担忧道:“郎君,你刚才在做什么啊,好像很危险的样子,你就不会让我来做啊”。
王伦把头盔摘下,口罩也取下来,扔给长顺,赏了一个响栗:“你啰嗦什么,你懂吗你就来做”。
“那你刚才这是在做什么啊”,长顺委屈道。
“先生,你刚才是在做火药吗”,李助毕竟游历江湖多年,也听说过这种危险的东西,只是不知道是如何制作的,但是看王伦这种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他猜想到了。
“火药?!”,栾廷玉惊呼道:“这,先生,这个东西太危险了,您怎么能够自己制作呢,我听说军器监每年都有人因此伤残,甚至还有身亡的,这也太危险了,先生,您这样子做是不对的,一旦您出现意外,我们怎么办”。
栾廷玉也是在军中听人说过此类事情的,并不知道具体的火药是怎么回事,所以才会大惊失色。
王伦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提前解释,否则众人绝对不可能让他亲身犯险的。
“什么?!”,其他人都是大惊失色,后怕不已。
“安啦,安啦,这不是没有事情吗”,王伦一边在长顺辅助下脱下皮甲,一边轻描淡写道:
“你们谁懂火药的配制啊,是不是只有我懂。而且,这一点点火药,真的意外燃烧了,也最多烫掉一些头发而已。
有这些一惊一乍的时间,还是赶紧的帮我进行记录”。
王伦这才结合刚才的制作过程,然后回忆起所有可能用得上的防范措施,都一股脑的讲述了出来,强调的重点,就是必须单一材料进行独立研磨,不能使用任何铁器,不能靠近任何火源,反正就是安全第一。
“郎君,既然这个火药这么危险,制作又怎么麻烦,您为什么还要制作它啊”,长顺不解道:“而且,您早就买了这么多的硝石和硫磺,平常也不怎么用,是不是早就打算用来制作火药了”。
“这次你倒是脑子灵光了一把”,王伦笑道:“不错,我就是早打算用来制作黑火药的,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这些硝石和硫磺可是一点都不多的,连我需要的零头的零头都不够啊”。
“先生,您要这么多火药有什么用啊,我只知道,火药可以用来制作烟火、号炮”,李助不解道。
“嗯,据说有些攻城武器里面就有用到火药,听说还有一种震天雷,可以打到两三里外面,杀伤力惊人,不过,我在北军之中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武器”,栾廷玉若有所思道:
“难道先生是准备做武器用的,不过,我们现在又不打仗,也用不上这种武器啊”。
“震天雷?”,王伦心想:“难道这就是那‘轰天雷’凌振绰号的来历,不过,这个时代里面的所谓火炮,应该就是利用投石车抛掷类似火药包或者地雷一样的爆炸性武器吧,毕竟,真正意义上最初的火炮可是要到明朝初期那个时代才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的,相差了200年以上的时间”。
心里思绪纷飞,王伦嘴里随口应答道:“谁说的火药只能用来做烟火、用来做武器的”。
“都说过了,我们要解放思想,要跳出原有的思想窠臼,究其根由,从原理上寻找出其它的用处来”,王伦解释道:
“栾兄刚才也提到了,震天雷,这种武器杀伤力惊人,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是不是因为火药具备了强大的燃烧性能或者爆炸性能呢。
如果利用这种性能,我们在山石中凿出一个小洞,然后填入火药,通过引线来点燃它,那么,它有没有可能会把石头给炸裂呢。
如此一来,我们再进行采石,是不是就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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