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屋的客堂分别落座之后,王伦先将王富贵和葛充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葛充性格稳重,不代表他不精明,他跟李远相比,能力也是差相仿佛,只是因为性格的不同,所以主管的方面不同而已,只是听王伦稍一介绍,他就明白了这个贵叔以后将会是东平府那边别院的总管了,更何况还是长顺的父亲,所以马上热情的一口一个“贵叔”的套起了近乎。
王富贵也自然很是谦逊,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因为郎君的关系,自己原本一个乡下小管事,地位比这种大酒楼的掌柜还不如,更何况是酒楼的背后操纵者。
一路上,王富贵对于王伦所说的事业还没有什么直观的感觉,直到现在才算是有些接触了,就这么一个比长垣县最大酒楼也不差的酒楼,听长顺说起来,郎君名下居然有三家,而且还有三家商行。
问题是,这些酒楼商行居然还不是郎君名下最核心的产业,更何况还有一个偌大的梁山公社,这让王富贵终于有些明白了,郎君为什么要放弃长垣县的那些田地了。
寒暄过后,王伦才问起葛充为什么会在郓城县星火楼这边,而且,看起来好像就是守在这里等候自己,本来,葛充应该会留在别院那边轮值的。
却原来是李助和栾廷玉等人都知道,王伦既然说过要在九月初五之前赶回梁山,那么以他的性格,就必然会提前两三天时间,而由京畿路到梁山最近的路线就是东渡黄河,直接从东明县抵达郓城县,到了郓城县,应该就会到县城的星火楼或者日升行看看。
故此,从昨天也就是九月初一开始,就将葛充抽调过来坐镇郓城县,就为了迎接王伦。
如果不是栾廷玉和朱富昨天已经押运第二批的白砂糖和游子吟去往济宁府了,肯定也会到这里来蹲守的,不过,济宁府来回也就三四天时间,栾廷玉等人也能在初四那天回到梁山。
因为阮小二和阮小五两个人十天前就跟着扈成商队离开了,水军只剩下阮小七一个指挥官了,他只能蹲守在李家道口那边了。
李助和钱忠等人又得留在山上保证公社建设的正常运行,所以只能将连泽留在别院值守了,连泽还委屈得不行,不过谁让剩下的人员里面只有葛充是这一片酒楼商行的负责人呢。
听了葛充这一番解释,王伦等人这才明白过来了。
朱贵心思缜密,马上就提议让时迁趁下午还早,骑马赶回李家道口,给梁山上众人报个信,而且,这么多车马,明天午前到达李家道口之后,也必须将101号和102号船都派过来,否则还得分好几批运输,反而麻烦。
时迁一看似乎也只有自己适合跑这一趟,也就爽快的应承了下来,麻利的让朱贵带着自己去驻马场了。
王伦就问起葛充这二十天里面,梁山上的情况如何。
葛充就把他了解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下。
首先就是粮食问题。
前次跟扈成谈好之后,朱富回到梁山上跟李助商量如何接收每个月这八百石粮食,肯定是不能经过东平府这边走的,目标太大了,即使分成四次运输,每次二百石,也需要十几辆马车运输,过小清河渡口时就会被有心人注意到,何况还要大摇大摆的绕东平府前往别院。
但是,如果将102船从东平湖北上,渡过黄河去鱼山镇运粮,又要面临102船返程时如何逆流二三里、再从东平湖连接黄河的河道返回,按阮小二当时说的,除非刚好风向风力都足够合适,否则逆流而上,必须要有纤夫拉纤,所以,这个计划也不可行。
最后,阮小二兄弟三人各自驾了一艘小船围着黄河入口到小清河渡口这一段路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可以作为临时码头进行货物装卸。
原来,从黄河南岸这边的太平镇渡口到小清河渡口,一共有十里路程,却不是直接向南,而是因为靠近东平湖的岸边有着山丘地势,所以官道是偏东南方向的,过了小清河之后更是有最高二三百米的吾山地势。
而就在两个渡口中间这十里路里面,有一个地方可以通过隐秘小路向西边的东平湖方向穿行,也就三四里路,就可以到达湖边的一个小港湾,水深也有2米以上,完全足够百料船的临时停靠了,只要进入小路时能避人耳目就可以将粮食直接通过水泊运到梁山的北码头。
如此一来,李助就制定了一个方案:
扈家庄商队本来就在黄河两岸的渡口都有仓库以及看守的管事庄丁,可以先将粮食存到太平镇港口的仓库里,然后每三天运出一次,每次只需要运输一百石,因为是短途运输,甚至只要五六辆马车,到了既定地点就假装靠边停歇,而梁山这边就派出水陆士兵,来回用小车或者肩挑运输,只需要两个来回就能完成转运。
如此一来,扈家庄只需要用属于自己家的那条五百料大船每个月运两次粮食过河,就足有八百石以上了,而且还可以趁进入黄河冰冻期之前多运几次过河,囤积在南岸太平镇的仓库之中,一点不用担心十二月下旬到二月初这将近两个月的黄河冰冻期里面,粮食运输被迫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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