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店伙计说,另外那件事还是最近几天开始流传的”。
作为商铺系统的几名负责人,在那些被聘用的员工看来,就是那种超级喜欢听八卦消息的人,为了投其所好,每次东家们巡店时都会把自己特意留意到的一些趣事讲给朱贵等人听。
没办法,这主要是因为自己人的人手不足,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收集一些可能有用的信息。
这不,昨天葛充到了郓城县之后,又开始以闲聊的方式收集到了这两件事情,其它的就都是家长里短了。
葛充娓娓道来:“原来,就在前些天,有靠近水泊那边的农户发现,那梁山之上居然冒出一股黑烟,直冲云霄,经久不散,而且据说还隐隐一股恶臭气味随风飘过去。
有人就说这是有妖魔出世了,然后传到后来,就变成了说是那白衣秀士就是水泊梁山下面镇压的蛇妖,还好有蟠龙棍英雄镇压住妖气,要不然这蛇妖还要为祸人间呢”。
葛充是说得惟妙惟肖,王伦则是听得一头黑线,似乎有一只猴子正要拿棍子砸他一样。
不过,王伦总算是知道自己之前疏忽掉的事情是什么了。
“那黑烟是不是煤炭炼焦时散发出去的”,王伦急切询问道。
“先生您猜到啦,正是前些天炼焦时产生的黑烟”,葛充肯定了王伦的推测。
之前在梁山上的所有生产劳动,即使是烧砖瓦窑,其产生的烟气,上浮到空中最多几十米就会消散,而且也是常见的柴火烟气,最多也就是普通煤炭烟气。
因为王伦规划的生活区域在30米左右高度区域,而冶金和烧窑也在60米左右,产生的烟气被围绕的高出几十上百米山峰也挡住了,即使上浮到更高,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就算是离梁山最近的李家道口这边,隔了几里路,也并不会引人注目。
但是,如果是煤炭炼焦的话,产生的烟尘污染程度就高得多了,大量的污染气体和微尘,足以在空中形成经久不散的黑烟,如果不用高大的烟囱排放,这种污染物会对近距离环境产生极大污染,所以土法炼焦在后世早已被明令禁止了。
但是,即使使用高大烟囱排放污染物,污染其实也没有得到解决,最多就是稀释到更远的地方罢了。
最主要的,即使放任污染的伤害,这种黑烟也极易被几里外的人员发现,长此以往,就可能引来官府的注意,这就完全背离了原定的低调发展的计划。
还好,现在只是一次黑烟,还被不明真相的人给妖魔化了。
其实这也正常,现在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科学思维,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情都会跟妖魔鬼怪挂钩。
即使如此,这“蛇妖”老是出没,也不是一个事,总会引来有心人的探查。
这可怎么办啊。
工业发展必须使用大量钢铁,而煤炭炼焦则是冶炼钢铁的必由之路,除非用电炉炼钢,不过这只是痴心妄想了。
现在,因为炼焦时的污染问题,直接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关键是,即使放任污染,选择历史轨迹的“雾都”伦敦模式,自己也没有战略纵深来容纳啊。
怎么办!
难道只能放弃焦炭炼钢,改用木炭吗?
王伦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朱贵、长顺等人不知道为什么王伦一下子神情如此严肃,似乎葛充说的那个黑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似的。
看王伦正在沉思,朱贵就问葛充道:“葛充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充解释道:“之前先生不是提出了,就像炼制活性炭一样,把普通煤炭炼制成更优良的焦炭吗”。
“是啊,这又怎么啦”,朱贵还是不理解。
“炼制活性炭时也会排出那种很难闻的黑烟,先生说过这是里面的杂质排出来了”,葛充继续说道。
朱贵和长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
“之前,钱忠大哥用陶罐干馏法,成功的将煤球炼成了比木炭更优良的焦炭,证明先生所说是正确的”,葛充道:
“所以,八天前,我们就正式利用馒头窑改造了一个炼焦炉,第一次炼制了一吨的焦炭”。
“过程也如预想的顺利完成,最后也得到了700公斤的焦炭,按照之前少量焦炭跟煤炭、木炭的大致对比,这点焦炭燃烧的效果至少相当于1.2吨煤炭或者2吨多木炭,也印证了之前的猜想”,葛充想起来就兴奋,继而又说:
“不过,李先生和武大哥两个人都建议暂停第二次煤炭炼焦,要等先生回来之后再商议”。
“哦,为什么”,王伦有点奇怪的问道。
要说李助叫停了煤炭炼焦,还说得通,他应该也是发现这污染黑烟对于低调发展的梁山来说是一个隐患,但是,一向在规划建设方面比较低调的武植,怎么也会叫停呢。
“李先生说这黑烟就如同烽火台的烽烟一样,很容易被人发现梁山的异常”,葛充的话印证了王伦的想法。
“那么武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王伦问道,他确信武植不可能处于军事角度发现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