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小侄未经通报,冒昧登门,还请世叔勿怪”,王伦向王原施礼致歉道。
“贤侄此言差矣,以你我叔侄情分,你到我这明远别院就如同回家一般,何必通报。
况且老夫丁忧在家,无所事事,你来的话,我只有欣喜。
要怪也得怪你来的次数太少了”,王原抚须笑道。
又顺口问道:
“说起回家,听贤侄前次辞行时说,中秋节需要回到东京汴梁家中办事,想不到今日方才返回。
现在家中如何,所办之事是否已经妥当”。
“多谢世叔关心,小侄此行还算顺利”,王伦说道:
“世叔也知道的,小侄父母已故,我这一支在老家已无他人。
故此,此番回家就带了得力的管家过来。
今后就以东平府另起炉灶、工读传家了”。
“如此甚好,甚好”,王原频频点头。
“对了,世叔,此次小侄抽空到了汴梁城内,给世叔带了一些伴手礼,还请笑纳”,
说着王伦回首对朱贵说道:
“朱贵兄弟,你将礼物呈上吧”。
老管家从朱贵手里接过包装精美的礼盒,转身放到王原身旁桌案上。
打开,取出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
再打开,里面又是一个精巧的青瓷小罐。
将瓷盖轻轻揭开,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鼻而来。
定睛看去,里面却是4片淡黄色的香饼,只有1寸方圆。
老管家眉头一挑,暗自腹诽了一下王伦小气,送礼只送了这最多1两重的小小香饼。
此时王原也已经闻到了这股异香,同样是眉头一挑,强自镇定道:“给我看看”。
老管家王清和一愣,怎么从老爷语气中听出了一种急切的意思,神色不动的将整个檀木盒子递给了王原。
王原取出一片祥云形状的香饼,仔细端详了一会,又放到鼻孔下方闻了闻,脸带喜色的看向王伦:
“贤侄,这是上品龙涎香啊”。
“世叔果然见多识广,小侄佩服”,王伦拱了拱手,拍了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马屁。
“此香只有南洋进贡而来,极其珍贵,千金难买,我也只是偶尔得见。
贤侄你如何寻来如此多的龙涎香饼,只怕这些就价值数百贯了吧”,
王原不舍的把手里的香饼放了回去: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愚叔受之有愧,贤侄还请收回吧”。
数百贯?!,
老管家的一哆嗦,顿时感觉手里捧着的檀木盒子重达千钧。
他赶紧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回到桌案之上。
“没有世叔的帮助,哪有小侄现在的家业。
我寻思,普通金银珠宝哪里配得上世叔这高雅贤士。
只有这经久不散的奇香才配得上世叔的淡泊高远的品格”,
王伦为了送礼,开始努力奉承起来,又道:
“何况,这龙涎香价值也只有百贯而已”。
继而,话锋一转道:
“不过,也确实如世叔所言,此物世间难寻。
也是侥幸,小侄此番进京搭上了当今官家的姐夫、驸马爷、小王都太尉这条线。
这才在小王都太尉名下的珍宝斋中,寻到这款最适宜世叔这谦谦君子的奇香”。
“小王都太尉?”,王原顺着王伦的话题发出疑问,顺势就把退还龙涎香之事给翻篇了。
老管家也顺势就把龙涎香给重新盖好,小心的放在安全的位置上,退了下去。
“是的,小侄这次进京时,得了高人指点,侥幸搭上了小王都太尉这条线”,
王伦一带而过,真真假假的忽悠道:
“前者,我将那百花精油交由太尉名下的珍宝斋代售,带去的一百瓶百花精油一日售罄。
听说太尉甚是欣慰,还递话给小侄,表示赞许”。
“哦,是贤侄以前赠送老夫的那些百花精油吗”,老狐狸王原当然知道,王伦不可能轻易就得到小王都太尉这种皇亲国戚的赏识。
但是,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利益输出,关系自然而然的就会密切起来。
而对于赚钱这一方面的能力,王原对于王伦那是充满了信心的。
“正是”,王伦腼腆一笑道:
“本来我是打算直接敬献给太尉的,奈何太尉公正无私,硬是以一贯一瓶的价格交易过去。
不过,这百花精油太受追捧。
据说珍宝斋将价格一提再提,直到十贯一瓶,仍然被抢购一空。
可惜,我产量不够,年前也只能给太尉府再提供一次百花精油。
愧对小王都太尉的青睐啊”。
听到这里,王原心头一松。
还好还好,幸亏这百花精油价值居然如此之高。
那我之前送出去的那些精油,有了这个价格作为参考,就更显得珍贵了。
继而又产生了一种既惊又妒的情绪。
惊的是,王伦连续不断的展现出来的造金能力。
妒的是,王诜这个驸马都尉,凭借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就能轻易的敛取巨额的财富。
把心中的情绪强自按捺下去,王原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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