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有个想法”，众人往回走的时候，李助开口道：
“虽然以前我没有见过这种平地起坝建造的水库，不过想来与那水柜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我打算南下一趟，沿运河去打探一番。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水柜建造的技术信息，也比我们自己从头摸索要好得多。
而且再往南走的淮河也常年泛滥，应该对于堤坝建造有着诸多的经验，应该也同样可以获得一些相关的技术”。
“李兄，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们现在好比是闭门造车，如果有指导性的资料，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了。
我们这边，也可以就近打听打听，黄河堤坝的修建情况，多种数据进行交叉对比”，
王伦大喜，又问道：“李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就明天午后吧，等我们第一次薪金发放仪式之后，我就直接南下”，李助说道：
“嗯，就我一人一骑，少则5日，多则7日。
在我们第一次行动前，我必然返回”。
“行，目前公社一切事务，也都按部就班进行，短期也不会有什么变动了”，
王伦又道：“接下来几天，我也要留在别院里面。
等那王原带着府衙中官员前来，公社这边就要栾兄和钱大哥你们多上心了”。
“好的，有情况变化的话，我们及时通知先生”，栾廷玉点点头道。
说着话，一行人又返回到了炼焦炉旁边的试验大棚。
两名负责烧火加热的社员现在已是将编织头盔和护甲都戴上了，往灶台添加煤炭的时候，还用一面藤盾护好上身。
王伦对这种安全保障表示了赞扬。
看来曹林杰出事之后，大家对于王伦一直挂在嘴边的安全生产，终于是重视起来了，这就很好嘛。
一众人等就站在离得十米远的一堵土墙后面观察，远远看去，陶罐已经通体亮红色了，证明温度已经升到很高了。
武植经验丰富道：“按以往经验，现在陶罐内部的压力差不多应该要顶开阀门了”。
果然，就在武植说完没有一会，大家就隐隐听见，陶罐上面密封的阀门罩里一阵金属撞击声。
然后就看见烟囱管道另一端，伸入到水面下的大水桶里面，突然就开始冒出蒸汽来。
很快，蒸汽就越来越大、越来越浓。
甚至隔了几米，都听得到大木桶中“咕咚咕咚”的水泡声。
还不时可以看见有水花溅到水桶外面的地面上，水渍也肉眼可见的有蒸汽挥发出来。
同时，连接陶罐的铁皮管道颜色也变得红亮起来，提示着管道正在变成高温状态。
众人均惊讶于这个声势，站在土墙最边上探头探脑的武植却松了口气道：“还好，这蒸汽气雾都是白色的”。
“对啊，黑烟没有了，这个水洗法果然见效了”。
被武植一提醒，大家都发现了这个现象，不由得喜形于色。
王伦先是一喜，随即感觉不对，吸了吸鼻子，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试验场地里面的动静，突然，他大喊一声：“你们两个，不要过去”。
原来，那两名负责烧火加热的社员，又准备去给灶台里面添加柴火，却被王伦喊住了。
想想还是有点不放心，王伦直接让两人也来到自己这片土墙后面。
之前，武植等人做实验时已经设计过了，这个位置，正好是上风口，不容易被毒气影响到。
“先生，这浓雾难道有毒?”，其他人还在奇怪为什么王伦突然严肃起来，李助倒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不愧是个走南闯北的老江湖。
“嗯，这个浓雾应该是有毒性的，你们离远点闻一闻，都有些什么气味在里面，注意不要靠得太近”，王伦一脸慎重。
大家也认真起来，纷纷用鼻子寻找空气中的异味。
“有股臭鸡蛋味道”，阮小七最莽，冲到最前面大大的吸了一口气，差点被熏吐了。
“好像还有一点尿骚味”，武松不甘示弱，今天潘金莲不在场，他可是不怕这话太糙。
“嗯，好像还有一股硫磺燃烧的气味，好刺鼻”，栾廷玉也发现了一个气味特征。
“我们还是再后退一段距离，等这些浓雾散开，再过去看看情况吧”，王伦此时已经感觉咽喉部有些不适的感觉了。
大家退到一个通风的地方，互相询问之下，各自都有不同程度的咽痒、眼干、头晕等症状，这才确信了原来王伦刚才的谨慎是对的。
“之前，我们的试验，还有第一次炼焦时，虽然也有这种刺鼻的气味。
但是，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还没有现在这么明显，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水洗法反而有害吗”，
武植有点不理解，也有点沮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潘金莲提出的水洗法面临失败而沮丧。
“我觉得，不是水洗法本身有害”，王伦否认了武植的这个猜想，他沉吟道：
“以前你们试验时，烟囱是朝上的，即使有些毒气，也都被上空的风吹散了，至少，在低空里面的含量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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