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黏土场一群老爷们热火朝天的进行头脑风暴时,离得不远的芦苇编织组的半边天们也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闫水妮虽然在编织技巧上略逊于以前的组长刘小娥,但也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心思也比较缜密。
而且也从刘小娥那里取过经,自己总结出一套合理规划、安排、记录编织组工作的方法来,自然知道编织组在原有的工艺技术、乃至人员安排方面已经做到了极致。
如果想要出成绩,就必须突破原有的工艺技术,故此她一开端就直接将芦苇组的工作给细化分割成了6个环节,分别是:
晾晒、芦絮、粗剥、细批、粗编、细编。
其中晾晒环节属于最简单的体力活,直接跳过,提出的要求就是针对后面5个环节进行讨论。
“如果可以像织布一样,把芦苇皮通过一种编织机进行编织,肯定比手工编织效率高多了”,一名女社员异想天开道,不过,对于王伦等人经常挂在嘴边的“效率”等词汇倒是掌握得很到位。
“怎么可能嘛,织布机使用的麻线可是连绵不绝的,中间还要续上线头,芦苇皮怎么连续起来呢,而且又不像麻线那样细,续线打的结也很小,芦苇皮根本做不到这些”。
“对啊,如果反复的去给编织机上接续芦苇皮,那跟直接手工编织有什么区别呢”。
提议立刻遭到了其他姐妹的否决。
“是啊,我们只能在编织的技巧、花样方面进行改进了”,另外一名女社员说道。
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实在是没有发现粗编、细编方面的机械化改进创意。
“看来,这编织环节确实还是需要人工来进行了”,闫水妮点点头道:“技巧方面,姐妹们现在已经越来越熟练了,这方面的效率同样也有了明显提高。
至于编织花样方面,有些姐妹技巧已经达到了要求,我们也在小娥的帮助下开发了新的编织手法,以后不断地提升、改进就行了”。
“而且,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情况”,停顿了一下,闫水妮继续说道:“即使有机械化编织芦苇的技术,可能也不能大力推广。
记得先生说过的,为什么我们宁愿把制作越来越精良的芦苇席去铺设屋顶,也不对外销售,只对外销售那些看似无用的精美器物呢。
就是因为在梁山泊周边,还有很多跟我们以前一样的贫困百姓。
这些人不仅需要梁山泊周边的芦苇烧火,还能靠着编织简单的芦苇席,勉强增加一些收入,姐妹们,我们以前不就是这样的吗。
当时先生说过,我们不能用公社集体创造的大量低端产品投入销售,这样就把这些百姓最后一点额外收入给挤压掉。
所以,即使我们能够制造出芦苇编织机,也不能投入大量的编织”。
“是啊,我家以前就是这样的”。
“还是先生心善啊”。
“没错,我们不能反而让贫困百姓没了收入”。
“就是,就是,看来,我们要研究出市面上没有的东西来”。
“对,对,就像那些细编出来的只能看、没啥用的玩意,只赚有钱人的钱”。
半边天们当即纷纷感同身受的诉说起来,一致同意了闫水妮的说法。
“那么,给芦苇剥皮环节呢,是不是可以研究出一种剥皮机来”,一名女社员开启了新的讨论。
“可以试试”,粗编小组的小组长项继花响应道:“我觉得可以在刀具方面再优化一下,比如粗剥时,可以改成十字型的分割刀,这样一次性就可以将芦苇直接剖成四份”。
“这个想法不错”,细编小组的小组长张爱珍补充道:
“我们还可以弄一个脚踏的送料器,就像木工组的切割床一样,直接将整根芦苇推到分割刀上剖开,这样比我们现在一手持刀、一手持芦苇的手法应该更快”。
“这是一个不错的创意”,闫水妮将两人的名字和创意记录下来,也补充了一下:
“而且,如果是通过送料器推送芦苇,也比现在的手法更加安全,可以跟锻造组、木工组商议好,早日打造出一个实验用装置来”。
“细剥篾条好像没有办法用这个装置吧,就连手工拉条刀具都需要每次对准位置呢”,有人质疑了这个创意的适用范围。
“好像是这样的”,众人也点头同意这个观点。
“好了,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就是芦絮环节了”,闫水妮心里有点失望。
看来自己这芦苇编织组手工要求比较高,一下子很难找到机械化改进的方法来了,不过表面上还是精神抖擞的说道。
“这个环节应该没有什么好讨论的吧”,又有姐妹说道:
“那天申引女发明出弹花机之后,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可以使用这种弹花机装置对清洗晾干的芦絮进行处理”。
“对,木工组过两天就会给我们把架子安装好,只等郑处长那里把齿轮箱制作好,安装连接上,我们就可以加快芦絮的处理了”,另外一名姐妹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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