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转到重工业园区时,激动的心情才勉强平复下来了。
现在的炼焦实验和水泥实验,因为已经有了合适的成品,实验大棚的工作重心已经有了调整。
水泥肯定是还需要继续研究新的配比的,只是不需要之前那样紧凑进行了,保持低强度的实验就行。
炼焦和废气水洗实验已经完成,空出来的几名社员就转向了煤焦油的后续处理工艺。
这样可以就近完成,也避免了煤焦油蒸馏制备过程,对生化研究所和纺织厂那边的影响。
生化研究所就不再负责这个工作,毕竟都是女性社员,这种活还是由男社员来完成吧。
这不,随着前两天第一组的三连炼焦窑成功运营,试运营出于谨慎,每窑还是只放置了5吨的煤炭。
结果也很满意,充分利用了废气水洗后形成的煤气,作为后续炼焦窑的燃料之后,只花了单窑木柴燃料的2倍,就完成了3座炼焦窑的炼焦工作。
甚至,通过再次优化流程,第3窑产生的煤气,直接作为石灰窑的燃料,将原本石灰窑需要的木柴给节约下来了。
随着三连炼焦窑的成功运营,直接产生了550公斤的煤焦油,且有得那几名男社员忙的了。
何况,1号池和3号池通过归中反应获取硫磺,以及后续蒸发获取硫酸钾、硫酸钠混合晶体。
也可以单纯使用石灰水产生硫磺和硫酸钙的混合物,再通过低温加热使得硫磺熔化提纯出来,只留下硫酸钙也就是石膏的主要成分。
这个工艺流程,就是生化研究所后续研究发现的。
还好,2号池的尿素溶液会有种植组的社员来,用木桶车、其实就是粪车直接拖走。
王伦等人在已经改名“炼焦废气回收再利用车间”的原实验大棚里走了一圈,鼓励了工作人员,并询问了一下工作进度,又再三叮嘱,一定要做好安全防护措施。
从工作的社员口中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这几天王伦没来这边,钱忠又开发了一项新技术。
嗯,也不能说是技术。
原来在冶金科进行金属锻造时,需要将高温的金属制品进行快速降温,也就是淬火,以此来提升其硬度和强度。
这个跟退火流程,需要缓慢降温,形成柔韧性不同。
一般来说,淬火使用的材料就是水和油。
用水的话容易使金属出现碎裂,有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里面可能就有细微的裂纹,多用于制作普通农具或低品质兵器,以此来降低成本。
而钱忠他们都是采用了动植物油混合的淬火油,虽然降温速度比水要慢,但是淬火后金属品质更能够得到保证。
为什么要说这个呢,原因就是钱忠在前几天来这边视察工作时,看到存放在仓库区的那些油罐。
发现那些重油。与动植物油混合的粘稠淬火油。从流体性能来说差不多的样子,突发联想,就将之前存下来的重油取了30公斤,说是要试验一下,看看能不能作为淬火油使用。
王伦听社员这一汇报,不由得频频点头。
随着后续钢铁厂规模的扩大,看似不起眼的淬火油,需求量也会指数型增加。
如果可以利用这些重油,来替代动植物油脂,一个月几百公斤的重油,节约下来的可以食用的动植物油,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了。
如此一来,原本只能作为燃料的重油,也有了一个更好的利用方式。
而如果中油在制造肥皂时,也能用得上的话,那么这些煤焦油后续产品的价值就更高了。
来到占地越来越大的烧窑区,就看见徐小林带着人,从已经完全冷却的炼焦窑里,往外取出炼好的焦炭。
王伦过来时,正好徐小林在指挥一名社员,用梯子上到第一座炼焦窑的顶部,进行烟道的清理工作。
看到王伦过来,徐小林就解释了一下,因为烟道与后续的铁皮管道之间,有重力阀门连接,为了不让阀门和烟道被烟灰堵塞,需要定期进行清理。
王伦不由得对徐小林这种料事于前的工作态度大加赞赏,等到那名瘦小的社员脖子上挂着一个清理木盆爬下来时,又对已经全身黑黢黢的社员鼓励了一番。
那社员激动了好一会,才挤出一句话,我去把这些碳灰倒掉。
王伦顺势往那个木盆里看去,果然,木盆里面已经装了小半盆的黑粉,看来就是烟道管壁上附着的炭黑了,如果不清理,确实容易影响烟道的通畅。
就在那社员转身要离开时,突然,一道久违的闪电把王伦的脑袋砸开了一个大洞。
“等一等”,王伦喊住了那名社员,伸手到木盆里面去捻了一些粉末,轻轻搓动,非常细腻:“果然,这就是炭黑”。
“先生,怎么了,这就是普通的炭黑啊”,徐小林疑惑道。
还是长顺更了解王伦的尿性,期待道:“郎君,这个炭黑可以做什么用处吗”。
“用处应该不小啊”,王伦脑海里记忆翻飞,他强行将那些提前翻出来的专业知识给按捺下去了,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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