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王伦坚实的背上,惊慌失措的心情也慢慢的平息下来,罗小虎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罗小虎实在忍不住了,偷偷的又张开了双眼:“咦,能看清了诶”。
路边山林中的白雪,因为午前的阳光照射得反着白光,还是让他不敢直视,其它地方看起来虽然有点模模糊糊,但是已经可以看见了,只是眼睛还有点不舒服而已。
目光落在眼前先生的头颈处,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先生,感受到先生如同阿爹一样温暖厚实的身躯,罗小虎嘿嘿的傻笑起来。
“怎么啦,小虎,是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吗”,王伦正埋头走路呢,就听到背上罗小虎的声音。
“没有,先生,我好像又可以看见东西了呢,就是有点晃眼睛”,罗小虎老实的汇报了自己的状况。
“是吗,那就好”,王伦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这才几分钟过去,就能看见东西了,看来应该只是轻度损伤,甚至可能只是强光导致的短暂失明,只要没有视网膜烧坏掉就好:“那你再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等会我把你送回家”。
“不用不用,先生,我现在就闭眼睛休息,等会还是把我送到学堂吧,我感觉过一会就会好了”,罗小虎连忙说道。
回家干什么,阿爹白天又在李家道口酒店,自己一个人待着可无聊死了。
“也好,不过你可不能逞强啊,真要出了事,你让你阿爹怎么办啊”,王伦也知道罗会和罗小虎只有父子两人相依为命,现在爷俩跟人家组成了一个集体户,白天家里也没有其他人,让孩子一个人待在家里,确实也不合适。
王伦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之前喊了一嗓子,让罗小虎恰好把眼睛稍微转开了些,冰透镜聚焦的光线并没有直射到视网膜的感光区,只是局部的强光让罗小虎出现类似雪盲症一样的短暂失明。
而且,芦苇丛中的冰块碎片虽然看起来晶莹剔透,但还是因为水质以及气泡的原因有点浑浊,聚光效果比起优质的透明玻璃还是差了不少,所以才没有对罗小虎形成实质性的损伤。
不管怎么说吧,也算是侥幸吧。
果然,等王伦把罗小虎背到食堂多功能厅时,恋恋不舍滑下王伦后背的罗小虎就宣告自己的眼睛基本没事了。
因为这次突发事件,王伦决定今天下午的科学实验课,由原定的蓄电瓶放电实验,改成光学科普课,这样也可以留出时间把蓄电瓶的固定台做好。
长顺领了王伦的指令,去研究所通知时,那些“大顽童”才刚刚结束了意犹未尽的实验,因为,期间也发生了一次意外。
却是后来闻讯赶来的樊玉明,不信邪的触碰了已经蓄电的阳极铜棒,却被电得半身发麻,差点把众人吓死了,后来发现没事,才继续玩起来、不对、是实验起来。
王伦听了长顺的转述,也是苦笑无语,也好,这也算是一次反面的实验教材吧。
午休后的第一堂课,被临时改成了光学科普。
包括钱忠、武植、郑天寿、乔道清以及玻璃组的钟宝金等人,被王伦要求旁听了这次光学课。
八月初一建社日那天,王伦进行了“纸杯传音”和“阳燧聚光”的简单实验。
但是,当时并没有深入开展,毕竟那时全体社员还没有开始接受扫盲以及科学知识的普及教育。
后面的四个多月,所有的课程也都是围绕着识字、算术,以及现阶段更有利用价值的基础科学知识。
所以,今天也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光学课。
开课的第一个实验道具,就是直接从厨房拿过来的一个大碗和一根筷子。
这根斜插在清水碗中的筷子,通过观察角度的调整,直观的揭示了光线在不同介质里的“折射”现象。
被重新利用上的阳燧,作为第二个实验道具,再一次展现了光线的“反射”现象。
而王伦中午特意回到滑冰场找回的那个冰透镜,虽然只剩下了一大半,但也勉强可以展示凸透镜的聚光现象。
在进行不同实验时,王伦都会在黑板上画出相应的实验光线简图。
有了带有箭头的线条代表了光线,聪明一点的孩子以及旁听的技术骨干,很快就理解了光学最基本的“折射”和“反射”这两个现象,以及随之带来的“焦距”概念。
要说光学简单吧,入门级的知识确实不难,虽然王伦也只是记得中学知识的片段,嗯,还是为了辅导女儿时恶补的。
只要掌握了入射线、反射线、折射线、平行线和发散线这几个概念,还有关键的法线概念,以及简单几何知识,就能画出简单的光线结构图来。
所谓的法线,就是标准线的意思,是光线入射点弧面的切线垂直线,其作用是为了明确入射角和折射角,王伦也不打算用其它名词来替代,直接沿用了这个名字
好了,王伦对于光学的了解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就这些基础知识,也足足花了他两节课时间,才结合着实验道具,勉强讲清楚了,嗯,是旁听生听懂了,大多数的孩子们且有得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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