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随着一声娇叱,青鬃马四蹄翻飞、马头前探,速度再次拉升。
马鬃和马尾因为高速运动飘飞在半空之中,拉成了一道足有丈许的青光,在校场中流过。
长长的鬃毛俏皮的藏在初春料峭的微风中,在少女脖领处的围巾上轻轻的拂过,青色的鬃毛、雪白的围巾和火红的锦衣形成了极致的色彩美感。
少女却并不关心自己的美丽,她伸出左手穿过鞍前的一个皮质绳套、抓住绳套连着的菱形编索。
长度一丈有半的红绵套索,绕了五六圈,挂在马鞍的右侧,少女的右手探手摘下红绵套索。
一丈青此时正好与校场中间竖着的一个稻草人靶体擦身而过,少女拧转娇躯,右手一甩,长长的红绵套索迅速在空中伸展成一条直线,尾端直奔稻草人靶。
套索尾端一尺多的地方,错落悬挂了足有6根四爪钢钩,钢钩原本因为自然下垂的重力影响、卷曲着的四爪关节,此时也迎空微张。
在触碰到稻草人靶身时,因为爪身惯性趋势、关节伸展,四爪钢钩正好扣住靶身。
同时,整个套索的尾端也因为惯性撞击在稻草人靶身上,错落分布其上的几根钢钩纷纷张开四爪,相继扣住了靶身。
少女在抛出套索时,就已经向前俯身,扭头看向右后方,双手牢牢的抓住套索。
眼看着套索尾端击中了稻草人靶身,少女暗暗用力夹住马鞍,双手也做好了承接拉力的准备。
说时迟那时快。
因为一丈青仍然在继续飞速奔跑,抓扣住稻草人靶身的套索顿时被拉直绷紧,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顿,却依然牢牢的俯身在马鞍之上,套索也仍然牢牢的抓在手中。
强劲的拉力只维持了一瞬,少女就感觉手里一松,却不是套索被拉脱,而是因为几十斤的稻草人靶身从插槽之中被拔了出来,正被套索拖在地上滑行。
“吁~”,少女双手腾出指头来一拉缰绳,一丈青迅速降速、停下。
少女松开套索,翻身下马,来到拖在地上的稻草人靶身旁,俯身观看。
继而,挺身、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地上的稻草人娇喝道:“臭长顺,你服不服”。
稻草人胸口用毛笔写的一个大大的“顺”字,此时已经被拉开了一个大口子,向着天空发出无声的呐喊:“真是太凶残了”。
扈三娘志得意满的笑了一会,脑海里又浮现出少年的影子,大半年下来,原本和她身材相当的少年,这次已经稳稳的压过她一头,这让少女很是有点不服。
此时,脑海里的少年,又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略带狡黠、却跟大哥一样温和的微笑,少女的心脏不由自主的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啐”,扈三娘羞恼的啐了一口,好像少年就在面前一样,红着脸,使劲的摇了摇头,把少年从自己的大脑里甩了出去。
“哼哼,如果是按照臭长顺你教的流星锤技法,这套索就不是独门暗器了。
而且,还说什么要把套索缠在腰间,真是一个臭点子,那样怎么施展啊。
还是我厉害,直接挂在马鞍前,再给加了一个皮绳固定,改打为抓,你就看这一招有谁还会,这才是独门绝技。
臭长顺,你不服的话,下次我就把你抓起来”,
扈三娘嘴里嘟嘟囔囔的,时不时的摇摇头,把死皮赖脸缠在自己脑海里的少年给反复的甩出去,手里却细致轻柔的把少年送的红绵套索给整理好,再次挂回了一丈青的马鞍前。
翻身上马,扈三娘远眺着遥远的南方,默默思忖着:
“臭长顺,每次都隔了那么长时间才来一次,也不知道写封信给我,哼哼。
也不知道枣儿妹妹说漏嘴的那个公社是什么地方,真想去看看啊。
嘻嘻,还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兄妹两个可紧张了,看来这个公社就是你们家郎君的大秘密啊。
哼,你如果惹我生气了,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阿爹还有大哥去,看你们怎么办”。
这次长顺送给扈三娘的新年礼物,就是这个准备了很久的红绵套索了。
为什么会是这个原本历史轨迹中的绳索暗器呢,这就要怪王伦这个恶趣味的贱人了。
王伦在发现原来这个时间段的扈三娘并没有标志性的暗器之后,推断原本历史轨迹可能是源自栾廷玉的传授。
所以,有一次在看到栾廷玉教导长顺练武时,传授了流星锤技法,就恶趣味的跟长顺说起,三娘特别适合那种绳索类擒拿暗器。
长顺就记在心中了,红绵套索的绳索,是用了自己的薪酬买来染色好的红色丝线,然后私底下虚心请教了孙氏等大嫂,自己细细编织而成。
至于那些关节灵活的钢爪,则是求了郑天寿、任安等人帮助打造的。
只是王伦和长顺两人也不知道这种红绵套索的使用技法,所以,这次北上拜年,长顺也只是按照流星锤的技法,简单的演示教导了一下扈三娘。
还是扈三娘的天赋使然,这才摸索出了适合红绵套索的技法出来,这几天下来,为了摸索这个套索技法,可把扈三娘给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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