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传看了一遍飞剑之后,李助这才将兽筋线缠到飞剑的剑柄末端,用力将飞剑再次入匣,控线用的扣环直接卡在剑匣上,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花纹。
回到议事厅之后,众人再次落座。
看到钱忠和郑天寿两人跃跃欲试的热切眼神,李助不由笑了出来:“你们别急,就算是把飞剑交给你们拆解,也得先熟悉一下它的图样吧”。
“居然还有图样,李先生,你把图样也带来了吗”,钱忠腾的一下又站了起来。
“嗯,这次我返回荆南过年,先是去寻访到乔道兄和马灵师弟,把两位大才介绍到梁山之上”,李助说着又看向乔道清和马灵两人,笑道:“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两位吧”。
乔道清和马灵两人也是哈哈一笑。
李助又继续说道:“然后,我就到了武当山,寻到了师门的道观之中,从师叔那里讨来了那本记录各种奇妙机括的师门秘笈。
只是,因为传承时间太长,即使经过多次誊抄,最后,留存下来的完整的机括秘器,只有四种,其中就包括了这个飞剑剑匣。
而因为牵涉到的技艺还有材料,按我师叔的说法,现在想要仿造,也是难如登天了。
就比如操控飞剑的那根兽筋细线,据说还是前朝偶尔得到的蛟龙龙筋制作的,平日里还得用秘制油脂来养护,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其它的都需要什么陨铁、精金啊,现在看来,可能也就是一些特殊的合金材料吧”。
一边解说,李助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打开之后,露出一本泛黄的书册,大约几十页的厚度:“这就是那本记录了秘器的书册”。
看了一眼已经双眼放光的钱忠和郑天寿,李助将书册递给了王伦:“先生,你看看”。
王伦将这本明显有不少年份的书册放在桌面上,微微一笑,对钱忠两人说道:“钱大哥,郑兄弟,你们急的话,我们就一起摊在桌上看吧”。
“好的”,钱忠毫不迟疑的凑了过来,郑天寿犹豫了一下,按捺不住对精密机械的好奇,也凑到了王伦的另一边。
李助就站在王伦对面的桌边,一边给他们解说起来:
“这前面的十来页,也不知道是源自哪些秘器,看起来都只是一些局部的结构图,不过,其中有不少奇形的机括,也就是齿轮组了,也包括了先生以前提过的那种锥形齿轮,这个在后面也可以看到”。
王伦一边听李助解说,一边往后面缓缓的翻页,现在也不用急于研究,只是大致的看一看而已。
而且,以这本古籍秘笈的珍贵性,肯定是要重新抄录出几份的,以后像设备研究所、精工科这种单位都要备上一份,提供研究价值。
“咦,这是”,随着翻页,出现在王伦眼前的这一页,上面的图画,居然是一个雕像,也不算是雕像吧,这个人形图案的脚部下方还有木轮,木轮下还有两道平行线条。
“这个就是‘奉茶童子’了,也是保存完整的一个傀儡秘器”,李助解释道:
“据师叔说,先辈传说,这奉茶童子源自于三国时的墨家巨匠马钧的‘百戏傀儡’,只是远不及那‘百戏傀儡’的精妙,传至隋唐时,已经逐渐失传了,到我师门传自前唐殷文亮时,就只留下这个奉茶童子了”。
说到这里,李助就不由得有些唏嘘,这就是不重视科技带来的后果啊。
摇了摇头,李助继续解说道:“而且,这个奉茶童子的灵巧性也不足,只能通过下方的木轨来回移动”。
“这个奉茶童子是怎么操控的”,王伦隐约记得几百年后东瀛好像有类似的木偶,好奇的问道。
“先生你看,奉茶童子平伸的手臂上的茶盘,据说,如果将水壶置于其上,这童子就会沿着木轨移动,如果拿下水壶就会停止。
需要返回时,拨动茶盘方位,再放下水壶,就会再次移动”,
李助这次也是在师门待了几天,就盯着师叔问了好些趣闻轶事:
“只是,这种傀儡,精巧有余、实用不足,早已无人打造了”。
“放下水壶就能移动,这么神奇吗”,乔道清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疑惑道。
“却也是有可能的”,钱忠和郑天寿异口同声道,对视一眼后,由钱忠回答道:
“在《新仪象法要》里,就有类似的机关,名字叫做‘受水壶’,注水之后,这个‘受水壶’就能启动仪象台的枢要齿轮,从而带动整体运行”。
“嗯,这种利用重量来启动机关的,其实就是普通的重力机关,跟我们平常人力带动的机关并没有本质区别,关键是内部的传动系统”,王伦虽然不懂机械,但是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先生说得对”,钱忠赞同道:“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博采众长,从而不断发展出更新的科技来,而不只是简单的重复前人的技术”。
“钱大哥这是一针见血的见地,我们现在不就正是走在这条路上吗”,王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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