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和李助两人自是心知,扈成借口盘点货物带人脱身离开,只是存了万一的打算,避免将一家三口都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甚至,扈成的这种一眼假的借口,说不定也是故意为之,就是要让自己这边看出他们已有布置后手,算是一种提醒或者警示吧。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既然不知内情的人员都离开了,回到客堂之中,王伦也不等扈太公自己开口,当即就开门见山的出言相邀:
“太公,想来扈兄已将我梁山之事跟您有所交代。
不过,百闻不如一见。
太公若不嫌弃,小子想请太公屈驾前往,一看便知”。
“老夫正有此意”,扈太公站起身来,抚须道:
“王先生,如若可以的话,老夫还想在你那梁山之上,过上一夜,好好的看一看,让我家这个不成器的丫头流连忘返的公社,到底有何奇异之处”。
“如此,甚好”,王伦闻言一喜,沉吟了一下,对萧让和金大坚两人说道:
“萧兄,金兄,我和贵叔一会就陪太公上山,贵叔晚上会随班船返回,我今晚就留在公社,这别院之中,就请两位暂时费心一二了”。
“先生,您放心,我二人心中有数”,两人也不含糊,当即答应了下来。
这主动加入公社之后,尤其是手下开始管理着印刷厂和出版社之后,萧让和金大坚两人的主人翁精神激发,也发挥出主观能动性了,比起原本历史轨迹的随波逐流的被动做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看王伦安排好了,扈太公指了指侍立在扈三娘身后的石榴:“还有一事,先生,我家三娘自幼娇惯,此番,我将她的贴身丫鬟也带来了,今后就让她留在山上,也能照应一下三娘,您看如何”。
“哦,可是石榴姑娘,三娘可是提过你多次了”,王伦冲忐忑不安的石榴拱了拱手,微笑道。
“啊,奴、奴家石榴,见过王相公”,石榴惊慌失措的低头万福。
“诶,石榴姐,我不是说了吗,以后啊,你就不要奴家奴家的了。大哥”,扈三娘习惯性的称呼王伦为大哥,马上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惊愕的老父亲,吐了吐舌头:
“呃,王大哥说过了,我们公社里面,人人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谁都不比谁高贵。
不过呢,石榴姐,你作为姐姐,以后还是要多照顾照顾我这个妹妹的”。
“啊,这”,石榴更加的惊慌失措了,慌乱的眼神看向扈太公。
扈太公也已经被自己女儿说的话给惊呆了,这么大逆不道、没有尊卑礼仪的话,难道都是王伦教导的。
“三娘,你别急,等石榴姑娘到了公社之后,慢慢的就会适应下来”,王伦又看向神色不豫的扈太公:“太公,且上山体会一番,再行理论,如何”。
扈太公脸色阴沉,咬咬牙:“也罢,老夫今天就到那公社,好好的‘体会’一番”。
差不多上午十点钟的样子,将扈太公带给女儿的六个箱笼抬上了108号船,众人登船,一路往梁山而去。
自打登门开始,扈太公一直没有跟王富贵和长顺父子两人交流,知道扈太公心里别扭,王伦这边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不过,其实扈太公时不时的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观察着王富贵和长顺父子两人,不说这从未见过的王富贵了,即使是见过几次的臭小子,扈太公以前也是没有关注过的。
所以对于父子两人,扈太公只能先暗中观察一下,如果发现这长顺并非良配,那自己就是撕破脸,也要断绝女儿的念想,如果王伦要报复,大不了全家都搬到王伦够不到的地方去。
不过,经过这半个多时辰的暗中留意,扈太公却意外的发现,儿子本来就比较看好的那臭小子,在一群精悍的“头领”之中,也是谈吐自如、不卑不亢,确实是自己见过的同龄人里面少见的优秀人物。
而且,本来以为地位低下的那个王富贵,虽然神情举止之间,确实符合自己印象中的那种管家形象,但却又不是那种低声下气的样子,地位似乎与其他人也差相仿佛。
看得出来,包括那栾廷玉等人在内,言行之中,对这王富贵的尊重,也并不像是自己之前猜想的那种故意为之的样子。
扈太公一边心里不断地刷新着对王富贵和长顺的评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王伦闲聊着,直到自己的衣袖被不停的拉扯着,才回过神来:“怎么啦,三娘”。
“还怎么啦,爹爹,我刚才在跟你说话,您都没有注意听吧”,扈三娘鼓起腮帮子,一脸的不开心,如果不是在船上,她高低得跺上几脚。
“是吗,可能是爹爹坐船有点恍惚了”,扈太公宠溺的拍了拍女儿的手,随口扯了一个谎。
“啊,爹爹,你是不是有点晕船了啊,哎呀,您早说啊”,扈三娘还真信了,赶紧扶着老父亲:“爹爹,你快别站着了,赶紧坐下来吧”。
又着急的看向前面:“长顺,快来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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